“那是自然,這是你們兩家的事,能不能談攏,跟我可沒關系。我要是能調解,自然會幫你們,調解不了,也只能上報縣衙了。”
這話跟敲山震虎似的,把李天賜說得更加心神不寧,心里亂糟糟的,又拿起那半杯剩茶,一飲而盡,然后拱了拱手,語氣匆匆:“三舅,那我先回去了,晚上再去方正農家。”
說完,不等呂里長回應,就急匆匆地轉身離開了,腳步都有些踉蹌,腦子里全是晚上談判的事。
他還得回去跟馮夏荷商量,可一想到那女人,他就頭疼,說不定那女人,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先前好幾次,馮夏荷就跟方正農眉來眼去,讓他丟盡了男人的顏面,這次要是再出點事,他真的沒法活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村落里,給低矮的茅草屋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方正農家的茅草屋煙囪里,炊煙已經冒了起來,稀稀拉拉,若隱若現,順著風,飄來一股淡淡的麥香。
外屋的灶臺邊,火光搖曳,映得蘇妙玉的臉頰紅撲撲的,跟熟透的蘋果似的。
她素白的手攥著鍋蓋柄,小心翼翼地往上一掀,蒸騰的熱氣“呼”地一下裹住了她,鬢角的碎發被熏得微微卷曲,鼻尖沁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里卻滿是歡喜。
鍋里的饅頭,白白胖胖,暄軟蓬松,熱氣騰騰的,看得人直流口水。
站在一旁的方正農,眼睛都看直了,哈喇子差點流到下巴上,搓著雙手,快步湊了過去,語氣里滿是夸張的夸贊,聲音都變柔了:
“哇塞,妙玉!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饅頭,蒸得又白、又大、又彈,拿在手里軟乎乎的,比你臉蛋子還嫩!”
說著,就想伸手去捏一個,卻被蘇妙玉輕輕拍了一下手背。
蘇妙玉心里美滋滋的,被方正農夸得臉頰更紅了,可嘴上卻不饒人,嘴角噙著點似笑非笑,一邊小心翼翼地往陶盆里撿饅頭,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語氣帶著點小嬌嗔:
“你嘴就是甜,凈撿好聽的說。前幾天,你還夸妙珠做的飯好吃,說她心靈手巧,我倒要問問你,我們姐妹倆,到底誰做的飯更好吃?”
這話一出,方正農瞬間卡殼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撓了撓后腦勺,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直視蘇妙玉的眼睛,囁嚅了片刻,才支支吾吾地開口:
“這、這怎么比呢?當然是你做的更好吃啊!你啥飯菜都會做,手藝又好,妙珠她畢竟還小,不經常做飯,能做成那樣,已經很不錯了。”
“哦?是嗎?”蘇妙玉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點小得意,又帶著點不依不饒,一邊撿著饅頭,一邊慢悠悠地追問:
“可你昨天明明說,我們兩個做的飯菜都好吃,不分上下,怎么今天就變卦了?你是不是在哄我呢?”
“這、這不是一回事嘛。”方正農急得抓耳撓腮,心里暗自嘀咕,女人真是麻煩,連這種小事都要較真,可臉上卻不敢有半點不耐煩,斟詞酌句地解釋著,語氣里滿是真誠:
“我是說真的,妙珠雖然年紀小,不常做飯,但她聰明伶俐,又要強,肯學,將來肯定能像你一樣厲害,甚至比你還厲害!但眼下嘛,還是我家妙玉最厲害,這饅頭,我一頓能吃五個!”
說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臉討好的樣子。
蘇妙玉聽了這話,心里的那點小醋意瞬間煙消云散,嘴角忍不住上揚,眼里滿是笑意,輕輕“哼”了一聲,語氣也軟了下來:“算你會說話。”
可她轉念一想,又拋出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眼神緊緊盯著方正農,語氣帶著點試探:“這么說,你也很喜歡妙珠,對不對?”
方正農瞬間僵在原地,手里的饅頭差點掉在地上,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蘇妙玉的眼睛,心里亂成了一團麻,暗自叫苦:完了完了,怎么又問到這個問題了?
女人的心思也太敏感了吧!
他下意識地想搖頭,可轉念一想,妙珠那嬌俏可愛的樣子,又忍不住頓住了。
他喜歡蘇妙玉的溫柔賢惠,也喜歡蘇妙珠的嬌俏靈動,可這話,他怎么敢說出口?而且,妙珠還是孩子,自己不能有非分之想!
但喜歡這東西是掩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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