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臉頰微微發燙,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以為是哪里沾了灰,小聲問道:“你在看啥?”
方正農猛地回過神,尷尬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沒、沒啥,就是覺得……你做飯的樣子,特像個合格的小媳婦。”
蘇妙玉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尖,她杏眼瞪了他一下,聲音低低的:“壞家伙,又胡思亂想!”
語氣里卻沒有半分責怪,反倒帶著幾分嬌羞。
蘇妙珠憋了半天,終于按捺不住,湊到方正農跟前,腦袋一歪,臉蛋泛著點嬌憨的紅暈,聲音里帶著幾分邀功又帶點狡黠的試探:
“正農哥,難道我昨晚扎著圍裙做飯的樣子,不像個合格的小媳婦嗎?”
說著還故意挺了挺沒怎么發育開的胸脯,眼神亮晶晶地黏在方正農身上,就等他點頭。
這話一出,方正農先忍不住低笑出聲,肩膀微微發顫,蘇妙玉更是捂著嘴,眉眼彎成了月牙。
蘇妙玉笑過之后才伸手輕輕拍了下妹妹的胳膊,語氣里帶著點嗔怪,臉頰卻也悄悄染了層淺粉:
“你這丫頭,凈胡說八道!小媳婦有啥好的,整天圍著灶臺轉,累得慌?!?
話雖這么說,眼底的羞澀卻藏不住――誰不知道她心里早把自己和方正農的事兒揣得明明白白。
說著,蘇妙玉端起案上的土豆絲和熱乎白米飯,裊裊婷婷地擺到八仙桌上。
瓷碗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土豆絲的鮮香混著米飯的醇厚味兒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姐妹倆立馬一左一右黏住方正農,蘇妙珠搶先往他碗里撥了一大筷子土豆絲,指尖還沾了點油星也不在意。
蘇妙玉則細心地幫他盛了碗米飯,動作輕柔利落。
三人低頭扒飯,筷子碰著碗沿的聲響里混著嘰嘰喳喳的閑聊,蘇妙珠語速快,說著昨晚做飯時差點把柴火弄滅的糗事,逗得兩人直樂。
蘇妙玉話少些,卻總在恰當的時候接一句,笑聲軟乎乎的,像落在棉花上似的,甜得方正農心里暖洋洋的,連米飯都覺得比往常香了三倍。
一頓飯吃完,蘇妙珠磨磨蹭蹭地不肯挪腳,一會兒摸下桌上的碗筷,一會兒湊到窗邊看方正農曬的種子,擺明了想多待會兒。
蘇妙玉看在眼里,無奈地輕咳一聲,開口催促:“妙珠,今天輪不到你過來,快回家幫爹娘干活,別在這兒賴著了?!?
蘇妙珠立馬垮起臉,小嘴撅得能掛住油壺,拽著方正農的袖子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耍賴的任性:
“我再呆一會兒嘛!姐,你咋總攆我走,是不是怕我跟你搶正農哥???”
蘇妙玉被她戳中心思,耳根一紅,卻還是強裝鎮定,戳了戳她的額頭,一針見血地說道:
“別沒個正形!你要是承認自己是大姑娘了,就該懂事點,多幫爹娘分擔活兒,別總像個小丫頭片子似的撒嬌。”
“我本來就是大姑娘!”蘇妙珠立馬挺直腰板,胸脯又刻意挺了挺,像是要證明自己的成熟,說著還偷偷側過臉,眼神亮晶晶地瞟著方正農,語氣里滿是邀功,說道:
“正農哥,你說,我昨晚做的飯菜,是不是不比我姐做的差?”
那小模樣,活像等著主人夸獎的小丫頭,急切又可愛。
方正農看著她那副模樣,忍俊不禁,連忙點頭:“是啊,一點都不差,比你姐做的還多了點煙火氣呢!”
這話可不是敷衍。昨晚蘇妙珠雖說手忙腳亂,做出來的菜卻格外入味,他打心底里認可這丫頭的聰明勁兒。
說完,他又偷偷給蘇妙玉遞了個安撫的眼色,補充道:“而且你其他地方也不比你姐差,就是得學著多幫爹娘干活,這樣才更像個能干的大姑娘。”
得到方正農的肯定,蘇妙珠瞬間喜笑顏開,剛才的委屈勁兒一掃而空,拍著胸脯保證:
“嗯!我知道啦!”說著又湊到方正農跟前,小聲嘀咕了句“正農哥我明天再來看你”。
然后,才蹦蹦跳跳地往外跑,腳步輕快得像陣風,連門檻都差點邁空。
看著妹妹風風火火離去的背影,蘇妙玉的笑容淡了些,轉頭看向方正農,眼神里帶著幾分復雜的思索,語氣輕輕的:
“看來妙珠是真把這兒當家了,她對你,太依賴了。你……怎么想的?”
問這話時,她的指尖微微攥緊,心里既盼著答案,又怕聽到不想聽的話,杏眼里滿是忐忑的探尋。
方正農心里猛地一跳,被問得有些措手不及,臉頰微微發燙,尷尬地撓了撓后腦勺,眼神躲閃了兩下才囁嚅著開口:
“這……這有啥好想的?我這兒遲早是你的家,你的家自然也是妙珠的家,她把這兒當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他刻意加重了“你的家”三個字,心里卻有點打鼓。
蘇妙珠的心思,他哪能看不出來,只是眼下先得安撫好蘇妙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