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阮獄第二天就從床上下來了。
吃早飯的時候阮刑不知道哪裏去了,餐桌上只有他們三個人,阮獄臉色蒼白沒有血色,還是很虛弱,吃的也慢。阮慎行跟沒看到似的,不管不問。余一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等他們吃完了去收拾。
“什么時候你才會松口?”
阮獄擦了擦嘴,淡淡地問了一句,聲音輕飄飄地,有點虛。
阮慎行放下碗:“沒有什么松口不松口的,有些東西,你得自己爭取。”
說完看了他一眼:“跟我來。”
兩人去了阮慎行的書房。
阮慎行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合同:“那幾個會廳的股權我有百分之四十六,你知道,裏面的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再說,我現在資金凍結,可以說是零股份,說話權也不在我這裏,你想接管,我沒意見,但這不代表別人沒意見。”
阮獄沒有看合同。他對阮慎行的資產沒什么興趣,他只是想搞垮阮慎行,現在阮慎行資金被凍結,卻是干不了什么,但阮慎行的能力可不止這樣,不可能拖住他一輩子,除非把他的所有事業都搞垮。
阮慎行點燃了自己的煙桿。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以為,把我搞垮了,那些老東西不然我好過,就會讓你好過?”
“我當然明白,但我無所謂。”
阮慎行夾著煙桿的手一頓。
他放下煙:“你還在因為你媽媽的事怪我。”
阮獄沒有說話。
“那個時候我們都還年輕,我的地位沒有穩定,怕你們出事才把你們送到國外,我說過很多次了。”
“不用為自己犯過的錯找借口,”阮獄像是一秒都待不下去,往門外走,他從來就不想說起以前的事,阮慎行居然還想和他談父子情誼。發生過的事是挽救不了的,阮慎行只需要接受饋贈就可以了。
阮刑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在門外按門鈴,門禁不停地響,很急的樣子。
余一怕吵到樓上的兩人,急急忙忙穿著睡衣就去給他開門。
打開大門,阮刑卻不動,雕塑似的低著頭杵在門外。
余一不知道他怎么了,只好開門出去看。下過雨的夜裏還有些冷,余一冷得汗毛直立。
剛湊近阮刑就聞見一大股酒味,靠在石墻上,余一扶住他,阮刑順勢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到余一身上。余一被他壓得踉蹌一下,又直起身往前走。余一歪歪扭扭地把人送回臥室,途中抽空看了阮刑一眼,剛好和他的眼睛對上,眼神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怒?
余一不知道是哪裏惹到他了,只是當人醉了。
“扶我去洗澡。”阮刑吩咐了一句,他現在確實醉了,沒力氣,很困,但還不至于頭腦不清醒。
余一聽話地把人扶去浴室,放好熱水就要走,哪不想阮刑拉住了他:“幫我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