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不明就里的百姓,都圖便宜去買了那種鹽。
蘇瑾安拿著一包新買來的鹽,臉色難看地進了書房。
“夫人,您看。這是大皇子的人,從南邊偷偷運進來的私鹽。他們把粗鹽過了幾道水,濾掉了些雜質(zhì),瞧著跟咱們的精鹽有幾分像,就拿出來低價傾銷?!?
“雖然口感和純度差遠了,但勝在便宜。這么下去,咱們的生意,怕是要受影響。”
江云姝捻起一點鹽,放在舌尖嘗了嘗,隨即就皺眉吐了出來。
又苦又澀。
“大皇子這是黔驢技窮了。”她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也想跟我斗?”
楚景舟正好從外面回來,聽見了后半句。
他脫下外袍,走到江云姝身邊坐下,拿過那包鹽看了看。
“我已讓京畿衛(wèi)去查抄了幾處私鹽窩點,但治標不治本。只要有暴利,這私鹽就禁不絕?!?
“查抄做什么?”江云姝卻搖了搖頭,“讓他賣?!?
楚景舟和蘇瑾安都看向她。
“不但讓他賣,我們還要幫他一把。”江云姝的眼睛里閃著一點狡黠的光。
“傳令下去,皇家商行所有鹽鋪,從明日起,精鹽限量供應。每人每日,憑戶籍限購一斤?!?
“另外,再放些風聲出去,就說登州船塢的工期延誤了,下一批精鹽,還不知什么時候能運到京城?!?
蘇瑾安腦子轉(zhuǎn)得快,一下子就明白了。
“夫人,您這是要……饑餓營銷?”
“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珍貴?!苯奇酒鹕恚叩捷泩D前,目光落在京城的位置。
“大皇子以為,他用低價就能搶走我的客人。那我就讓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供不應求。”
“等這城里的百姓都為了買不到精鹽而發(fā)愁的時候,他手里的那些假貨,就成了眾矢之的。”
楚景舟看著她運籌帷幄的樣子,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欣賞。
“這一招,夠狠。”
“對付瘋狗,就不能手軟。”江云姝的手指在輿圖上輕輕敲了敲。
“他還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等他把手里的銀子都砸進去,囤滿了那些上不得臺面的私鹽,我再把真正的精鹽,一口氣放出來?!?
她回過頭,對楚景舟展顏一笑。
“到時候,我要讓大皇子連哭都找不到調(diào)?!?
皇家商行門口,一大早就排起了長龍,隊伍甩出去幾條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領什么賑災的米糧。
“老天爺,這得排到什么時候去?”
“誰說不是呢,來晚了就沒了。我聽商行里的伙計說,以后每日就只賣一百斤精鹽,賣完就關門。”
隊伍里,抱怨聲此起彼伏。
有人動了歪心思,想插個隊,立刻就被前后左右的婦人指著鼻子罵了回去。
“急什么急!想買便宜的,出門右拐,大皇子府的鹽車就在那兒,管夠!”
一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嬸沒好氣地嚷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