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咬牙切齒。
“去!叫巡城御史帶人去查封!就說他們擾亂市集,聚眾鬧事!”
成衣鋪前,生意正紅火。
一隊官兵如狼似虎地沖過來,直接掀翻了外圍的幾個貨架。
領頭的巡城御史拔出腰刀,指著臺上的楚承硯。
“大膽刁民!竟敢當街聚眾,意圖不軌!把人全給我抓起來,鋪子封了!”
百姓們嚇得紛紛后退。
楚承硯抱著裝錢的匣子,一點沒慌,反而沖著鋪子里面喊。
“娘!有人來砸場子了!”
江云姝從鋪子后堂緩步走出。
她今天穿了一件極素的月白棉裙,沒戴任何首飾,只用一根木簪挽了頭發。
但那股上位者的氣場,壓得巡城御史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這位大人好大的官威。”江云姝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皇家商行正正經經做買賣,按大周律法繳納商稅。大人一句聚眾鬧事就要封鋪子,這臨安城,是大周的天下,還是你巡城御史的天下?”
御史硬著頭皮開口。
“本官奉命巡視,你們這鋪子引得百姓擁擠,踩踏傷人誰負責!來人,貼封條!”
官兵們拿著封條就要上前。
蘇瑾安帶著十幾個護衛拔刀擋在門前。
雙方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街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十余騎黑甲鐵騎如狂風般席卷而來,硬生生在擁擠的人群中劈開一條道。
為首一人,玄色大氅翻飛,馬鞭一指,直接抽在巡城御史的臉上。
啪!
御史慘叫一聲,跌倒在地,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
楚景舟勒住馬韁,馬蹄高高揚起,重重踏在御史身旁的青石板上,濺起一地泥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滿地打滾的官兵,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看誰敢封定國公府的產業。”
全場死寂。
江云姝站在臺階上,看著風塵仆仆的楚景舟,眉頭微挑。
這男人,不在通州大營當他的縮頭烏龜,跑江南來耍什么威風。
楚景舟翻身下馬,把馬韁扔給親衛,大步走到江云姝面前。
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安然無恙,這才轉頭看向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御史。
“滾回去告訴二皇子和織造局的那個閹人。手伸得太長,我不介意替他們剁了。”
御史連滾帶爬地帶著人跑了。
楚承硯抱著錢匣子湊過來,小聲嘀咕。
“爹,你來得真不是時候。我娘剛準備拿賬本砸他臉呢,你這一鞭子,風頭全讓你出了。”
楚景舟沒理兒子,目光直直地看著江云姝。
“江南水深,你一個人對付不了。”
江云姝轉身往鋪子里走,語氣輕飄飄的。
“定北將軍不在京城陪新納的貴妾,跑這來跟我搶生意?”
楚景舟跟進去,順手關了后堂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