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這幫毒瘤,是該拔了。”
次日,早朝免了。
圣旨連下三道。
第一道,定北軍接管通州水路,嚴查過往船只,緝拿走私。
第二道,大理寺協同戶部,徹查江南八大鹽商歷年賬目。
第三道,準許皇家商行在江南開設鹽鋪,由定國公夫人江云姝全權督辦。
江云姝拿著新出爐的圣旨,扔給蘇瑾安。
“去,把這道圣旨拓印一百份,貼滿京城大街小巷。另外,通知皇家商行各處分號,把我們囤的粗鹽全部放出來,按平價賣。”
蘇瑾安領命退下。
楚承硯抱著算盤湊過來。
“娘,咱們什么時候囤鹽了?”
江云姝捏了捏他的臉。
“早在林撫交出地契那天,我就讓人在山東沿海收鹽了。江南罷市,正好給咱們騰地方。”
楚景舟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提著個食盒。
“通州那邊已經封了。阮伯的船被扣在碼頭,進退不得。”
江云姝打開食盒,里面是剛出爐的烤鴨。
“阮伯這會兒估計已經在客棧里跳腳了。”江云姝卷了個鴨餅塞進嘴里,“江南鹽商的壟斷,今天算是徹底破了。”
楚景舟坐下,給她倒了杯茶。“皇上讓你全權督辦江南鹽務,這是把你當刀使。”
“互相利用罷了。”江云姝咽下食物,“他要錢,我要權。皇家商行借著這股東風,把觸角伸進江南。以后的江南,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楚承硯在一旁把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娘!按平價賣,咱們一天能賺三萬兩!發財了!”
江云姝敲了敲桌子。“出息。這才哪到哪。”
她站起身,看向窗外。“備車,去悅來客棧。我倒要看看,這位江南首富,現在還有什么籌碼跟我談。”
馬車駛出定國公府,直奔城南。
悅來客棧外,已經被大理寺的官差圍了個水泄不通。
江云姝踩著腳踏下車,大理寺少卿迎上前來,拱手行禮。“國公夫人。”
“阮伯在里面?”
“在天字號房,正鬧著要見皇上呢。”
江云姝輕笑一聲,邁步走入客棧。
天字號房門被推開。
阮伯披頭散發,雙眼赤紅,哪還有昨日來國公府時的氣派。
看到江云姝,他猛地撲過來,被蘇瑾安一腳踹翻在地。
“江云姝!是你搗的鬼!”阮伯咬牙切齒。
江云姝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阮老爺,買賣不是這么做的。你以為花點錢買通后宮,就能拿捏皇權?太天真了。”
江云姝從袖子里掏出一份契書,扔在阮伯面前。
“江南八大鹽商,從今天起,退出鹽務。把你們手里的鹽引和鹽場全部交出來。簽了這份契書,我保你阮家老小性命無憂。”
阮伯死死盯著那份契書,雙手發抖。
“你休想!江南鹽務是我們幾代人打下的基業!”
江云姝站起身,理了理披風。“不簽也行。大理寺的牢房空著呢。通州碼頭上的幾百艘商船,我按走私私鹽論處,全部充公。阮家九族,夠不夠填這謀逆的罪名?”
阮伯頹然癱倒。
他明白,大勢已去。
半個時辰后,江云姝拿著簽好字的契書走出客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