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爺這話好沒道理,這庫房里的官金,是戶部昨日剛撥給錢莊用于西南茶馬互市的款項。”
“你硬要闖進來看,我有什么辦法?”
戶部錢大人上前一步,板著臉。
“承恩公,這批官金數目對得上。你涉嫌盜竊國庫官金,跟本官走一趟吧。”
消息傳到慈寧宮,太后直接氣暈了過去。
承恩公府被查抄。
一百萬兩現銀和地契名正順地落入了皇家錢莊的口袋,成了朝廷的罰沒款。
至于那兩個被送進定國公府的通房丫頭。
江云姝把翠柳和紅梅叫到正院。
江云姝把她們的賣身契放在桌上。
“承恩公府倒了。太后現在自身難保,沒空管你們。”江云姝端起茶杯,“這賣身契,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第一,拿著賣身契出府,從此是死是活與國公府無關。”
“第二,簽了皇家商行的勞工契,去城外的紡織廠當管事。每個月五兩銀子月錢,包吃包住。”
翠柳和紅梅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跪下磕頭。
“奴婢愿意去紡織廠!”
比起在后宅里當沒有名分的通房,被主母蹉跎致死,每個月五兩銀子還能包吃包住的活兒,簡直是菩薩顯靈。
江云姝把勞工契推過去。
“簽字畫押。”
打發走兩人,楚景舟從內室走出來。
“連太后的人都能被你收編去紡織廠干活,夫人好手段。”
江云姝把賬本收好。
“這叫物盡其用,京城里的老牌世家算是徹底洗牌了。皇上那邊,應該很高興吧。”
“皇上免了太后半年的請安,以靜養為名,封了慈寧宮。”
楚景舟走到她身邊,
“戶部錢尚書今天在朝堂上,提議將承恩公府名下的產業全部交由皇家商行打理。”
“錢大人是個聰明人,知道跟著誰有肉吃。”
兩棵老槐樹下擺著石桌。
江云姝翻閱蘇瑾安遞來的賬冊。
承恩公府的產業交接完畢,皇家商行在京城的盤子又大了一圈。
門外傳來腳步聲。
楚承硯背著書袋跨進院門,滿臉不高興。
書袋往石桌上一扔,散出幾張紙。
江云姝瞥了一眼,不是文章,是借據。
她端起茶盞。
“怎么,生意做虧了?”
楚承硯拉開凳子坐下,灌了一大口涼茶。
“國子監新來了個林祭酒,今天把我的攤子掀了。還罰我抄禮記。”
蘇瑾安在旁邊搭腔,
“林祭酒?可是御史大夫林崇之子,當今德妃娘娘的親哥哥,林修源?”
楚承硯哼了一聲。
“就是他。他說我滿身銅臭,敗壞國子監清流學風。”
“還把我賣給錢多金的文曲星開光狼毫筆給折斷了。”
江云姝放下茶盞。
林家,京城清流之首。
太后和承恩公府倒臺后,德妃接管了六宮對牌。
這林家顯然是覺得自己的好日子來了,想拿定國公府立威。
“他掀你攤子,你沒讓他賠錢?”
“我算過了。”楚承硯掏出小算盤,“那支筆進價十文,我賣錢多金十兩。”
“林祭酒折斷了,我按原價十兩讓他賠,他不給,還罵我鉆進錢眼里。”
楚景舟從演武場走過來,短打勁裝,額頭帶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