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樓蘭的幾個商人跑到軍營外頭告狀,說你兒子壟斷了城外的孜然,現在城里一兩孜然賣到了一錢銀子。”
江云姝挑眉,合上書。
“你把孜然全包了?”
楚承硯挺起胸膛。
“物以稀為貴。我花十兩銀子買斷了樓蘭三個月內的孜然收成。他們想吃正宗烤肉,只能來我這兒。”
江云姝站起身,走到布篷外,看著遠處連綿的沙丘,
“西域的錢幣太亂,結算起來極其麻煩。這才是大生意。”
楚景舟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你想把皇家錢莊開到西域來?”
“不光是開錢莊。我要讓大周的銀票,成為西域的硬通貨。”
江云姝轉頭看著他,
“手里捏著他們的錢袋子,西域諸國以后就算想造反,也得掂量掂量買不買得起刀劍。”
話音剛落,蘇瑾安騎著快馬從城門方向疾馳而來。
馬還沒停穩,蘇瑾安就跳了下來。
“夫人,出事了。樓蘭的左相帶人封了咱們在城里的臨時貨棧。”
“說是咱們的鐵鍋和絲綢賣得太便宜,擾亂了樓蘭的市場,要按律沒收。”
江云姝臉色平靜,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左相?樓蘭怎么說?”
“稱病不見客,這事擺明了是左相在試探咱們的底線,躲在后面看戲。”
江云姝理了理衣袖,吩咐蘇瑾安。
“傳話下去。貨棧關門。所有大周的商品,即刻起價格翻十倍。”
“帶人在通往樓蘭的幾條商道上設卡,凡是運往樓蘭的鐵器和茶葉,全部截下。”
樓蘭左相只扛了五天。
商道一封,樓蘭城內的鐵鍋和茶葉價格飆升。
西域的貴族們連煮肉的鍋都買不到,急得在王宮外頭砸門。
左相頂不住國內的怒火,親自出城,站在黃沙地里求和。
江云姝沒跟他客氣。除了原本談好的驛站分成,她順手拿下了樓蘭鹽鐵的獨家專賣權。
三個月后,車隊滿載西域的金銀珠寶、汗血寶馬和通商文書,浩浩蕩蕩返回京城。
定國公府的馬車剛停穩,蘇瑾安就遞上了一摞厚厚的折子。
京城這幾個月不安分。
安親王倒了,空出的利益太大,惹得各方眼紅。
廣平侯聯合宮里的淑妃,正變著法地往皇家錢莊里伸手。
蘇瑾安翻開賬冊,指著其中一頁報數。
“淑妃的娘家哥哥承恩伯,借著給太后修建祈福園林的名義,從錢莊總行強行貸走三十萬兩白銀。”
“至今未還一分利息,分行掌柜去催收,被伯府的家丁打斷了腿。”
江云姝接過賬冊掃了一眼,合上。
“打斷腿?這筆醫藥費,我得親自去收。”
話音剛落,門房來報,宮里來人了。
長樂宮的太監捧著懿旨,說是太后設宴,為定國公夫婦接風洗塵。
江云姝換下沾滿風沙的披風,穿上一身正紅色的正一品誥命朝服。
楚景舟換上玄色蟒袍,腰間掛著御賜的長劍。
楚承硯背著他那個裝滿西域錢幣的小木箱,死活要跟著去。
“娘,宮里人多,我那批西域的玫瑰純露還沒銷路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