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敲了敲他的腦袋。
“去可以,少說話,多收錢。”
長樂宮內,脂粉氣嗆人。
太后端坐在主位,淑妃陪坐在一側,廣平侯的女兒平陽郡主坐在下首,滿屋子的皇親國戚、誥命夫人。
江云姝行過禮,剛落座,淑妃就開了口。
“國公夫人這趟西域之行,真是辛苦了。”
“只是這女人家,常年在外拋頭露面,沾了一身的銅臭氣,到底有失皇家體統。”
淑妃拿帕子掩著唇,笑得溫婉。
“本宮跟太后商議過了,皇家錢莊事關重大,還是交由內務府統一打理更為妥當。”
“國公夫人也能安心留在府里,相夫教子。”
她轉頭看向楚景舟,語氣更柔。
“定國公常年征戰,子嗣單薄,本宮挑了兩個容貌出挑的宮女,今日就賜給國公爺做個側室,也好為國公府開枝散葉。”
這招釜底抽薪,用得極其順手。
奪權,塞人,一氣呵成。
大殿內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江云姝,等著看這位風頭正勁的女財神怎么接招。
江云姝端起面前的茶盞,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口。
“娘娘說得對,女人家確實不該沾銅臭氣。”
江云姝放下茶盞,轉頭看向蘇瑾安。
“把賬本拿上來,給娘娘過目。”
蘇瑾安上前,將那本厚厚的賬冊遞給旁邊伺候的嬤嬤。
“這是承恩伯府在皇家錢莊的欠條。”江云姝聲音平穩,在大殿內格外清晰,“本金三十萬兩,逾期三個月,按錢莊的規矩,利息五萬兩,一共三十五萬兩白銀。”
淑妃臉色變了變,“你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催債。”江云姝直視淑妃的眼睛,“錢莊的銀子,是國庫的本錢。”
“承恩伯府借錢不還,還打傷了錢莊的掌柜。”
“娘娘既然覺得我沾了銅臭氣,不如今天就把這三十五萬兩現銀結清,我也好交接賬目,回家相夫教子。”
淑妃猛地拍了一下桌案。
“放肆!你敢在長樂宮大呼小叫!修建園林是為了給太后祈福,這銀子難道不該由皇家商行來出?”
江云姝毫不退讓。
“皇家商行歸戶部管,不歸內務府管。大周律例哪一條寫著,給太后祈福可以強搶國庫的銀子?”
太后沉下臉。
“江氏,你太放肆了!哀家看你是在外面野慣了,連尊卑都不分了!”
楚景舟站起身,擋在江云姝身前。
“太后息怒,內務府既然想接管,下個月的五十萬兩軍餉,就請太后和淑妃娘娘費心了。”
太后被噎住了。
內務府的庫房早就空得能跑耗子,拿什么去填定北軍的窟窿?
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楚承硯抱著小木箱跑了出來。
他湊到平陽郡主面前,打開箱子,拿出一個精致的水晶小瓶。
“郡主姐姐,你這臉上的粉卡得都掉渣了。”
“這是我們商行剛從西域帶回來的玫瑰純露,擦在臉上水潤光澤。”
“我看你印堂發黑,最近肯定倒霉,買一瓶去去晦氣吧。”
平陽郡主氣得臉都綠了。
“哪來的野孩子!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