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
趙廷坐在客座上,看著丫鬟端上來的茶,連碰都沒碰,眼睛直勾勾盯著門外。
江云姝和楚景舟并肩走進來。
趙廷趕緊起身行禮。
“國公爺,江總辦?!?
江云姝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
“趙大人稀客。今日怎么有空來我國公府?”
趙廷搓了搓手,干笑兩聲。
“不瞞江總辦,下官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聽說,您手里弄出了個新玩意兒,叫水泥?”
江云姝端起茶碗,撇了撇茶沫。
“趙大人的消息倒是靈通。不過是些小把戲,用來修修自家的院墻罷了?!?
趙廷急了,往前探了探身子。
“江總辦謙虛了!下官聽王大柱說,那東西加水一攪,干了之后比青石還硬!”
“北疆甕城的城墻年久失修,胡人騎兵要是沖過來,根本擋不住。您看這水泥,能不能賣給兵部一些?”
江云姝放下茶碗,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賣?趙大人,這水泥造價高昂,產(chǎn)量極低。我自己商行的貨棧還不夠用呢。”
趙廷咬牙,從袖子里掏出一份公文。
“兵部愿意出雙倍的價格!只要江總辦肯勻出三成產(chǎn)量,兵部以后所有的軍需采買,全交由皇家商行負責(zé)!”
江云姝沒接公文,轉(zhuǎn)頭看向楚景舟。
楚景舟靠在椅背上,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趙大人,北疆的防務(wù),本將比你清楚。甕城城墻長達三十里,光靠買水泥,兵部的庫銀撐得住?”
趙廷苦著臉。
“國公爺明鑒。戶部那邊撥的款子,連買磚都不夠,下官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江云姝敲了敲桌面。
“趙大人,買賣不是這么做的。你們兵部出錢買材料,再雇人修墻,中間層層克扣,等墻修好,早成豆腐渣了?!?
趙廷擦汗。
江云姝拋出底牌。
“這樣吧,甕城的城墻,我全包了。”
趙廷愣住。
“全……全包?”
“對?;始疑绦谐鋈?、出材料,保證把甕城修成鐵桶。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趙廷連連點頭。
“您說!只要能修好城墻,十個條件下官也答應(yīng)!”
“第一,甕城到互市的官道,我來修。修好后,設(shè)卡收費,三十年內(nèi),過路費全歸皇家商行?!?
趙廷盤算了一下。
官道本就是商隊走得多,收商人的錢,兵部不虧。
“行!下官答應(yīng)!”
“第二?!苯奇抗庾谱?,“北疆大營的兵器退換下來后,廢鐵全歸我。”
趙廷倒吸一口涼氣。
廢鐵回爐重造,那可是一筆巨額財富。
但想到搖搖欲墜的甕城城墻,他咬牙拍板。
“成交!”
送走趙廷,江云姝把公文扔給蘇瑾安。
“讓王大柱調(diào)三千礦工,即刻開赴甕城。告訴他,三個月內(nèi),我要看到新城墻?!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