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呢?娘,鯨魚在哪里?”
江云姝走過去,指著遠處海面上的一道水柱。
“看那邊。那就是鯨魚在噴水。”
楚承硯瞪大眼睛,興奮得直拍手。
“好大!比王大柱還要大!”
王大柱站在后面,摸了摸后腦勺,憨笑。
楚景舟走到江云姝身邊,與她并肩而立。
海風吹起兩人的衣擺,糾纏在一起。
“北疆的鐵礦出鐵了,江南的商會平定了,海運的航線也打通了。”
楚景舟看著無垠的大海,
“夫人,這大周的天下,有一半在你的算盤里了。”
江云姝偏頭看他。
“一半怎么夠?我要的,是這天下商道,皆由我定。”
她轉過身,看著碼頭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著那些裝滿貨物的馬車,看著這片繁華盛世。
“走吧,回京。”江云姝牽起楚承硯的手,“拍賣會還得籌備,咱們有得忙了。”
楚承硯苦著臉,捧著一本書。
他憋了半天,求助地看向旁邊。
楚景舟手里把玩著一把未出鞘的匕首,刀鞘敲了敲小幾。
“子曰什么?子曰讓你去海里抓王八?”
楚承硯把書往臉上一蓋,干脆裝死。
“爹,我可是你親兒子。”
江云姝靠在軟墊上,手里翻著厚厚的戰利品名冊,頭也沒抬。
“別拿匕首嚇唬他,他要是嚇傻了,以后國公府的家業誰來繼承?我還指望他早點接班,我好退休享清福。”
楚景舟收起匕首,長腿一伸。
“夫人這算盤打得夠遠。他才七歲,你就惦記著壓榨他了。”
“七歲怎么了?王大柱七歲的時候都在街頭跟野狗搶肉包子了。”
江云姝翻過一頁,
“這批香料成色極好,蘇瑾安來信說,京城里那些貴婦人早就望眼欲穿了。”
回京的路程比去時快了三天。
剛進城門,皇家商行的馬車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朱雀大街最繁華的地段,原先的迎春樓已經被整體盤下,改建成了皇家拍賣行。
蘇瑾安早早等在門口,見馬車停穩,趕緊迎上前。
“夫人,國公爺,都布置妥當了。請柬已經發出去兩百張。”
江云姝踩著腳踏下車,看了一眼門口的兩座漢白玉石獅子。
“黑市上請柬炒到多少了?”
“回夫人,昨晚已經炒到了八百兩一張。”蘇瑾安壓低聲音,“江南那邊來了幾個大商,沒拿到請柬,正四處托關系呢。”
江云姝把名冊遞給他。
“放幾張黃牛票出去,價格翻倍。既然他們有錢沒處花,咱們就幫他們花。”
三天后,皇家拍賣行正式開業。
夜幕降臨,朱雀大街被燈籠照得亮如白晝。
停在門外的馬車一輛比一輛豪華,拉車的馬都戴著紅綢。
二樓天字一號包廂。
江云姝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透過面前的單向水晶簾,把樓下大堂看得清清楚楚。
楚景舟坐在她旁邊,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盤白果。
“江南吳家的人沒來?”
“吳老爺子氣中風了,現在還躺在床上喝參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