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拈起一顆白果放進嘴里,
“吳家的大少爺倒是想來湊熱鬧,沒有請柬,天王老子也進不來。”
樓下大堂座無虛席。
蘇瑾安換了一身暗金色的錦袍,手里拿著一把小巧的紫檀木槌,走到臺上。
“諸位貴客,皇家拍賣行第一場珍寶會,現在開始。”
蘇瑾安沒有多余的廢話,直接一揮手。
兩個美貌侍女端著一個蓋著紅綢的托盤走上臺。
紅綢揭開,一株兩尺高的極品紅珊瑚樹在琉璃燈下閃爍著溫潤的光澤。
“東海血珊瑚,底價一萬兩,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千兩。”
話音剛落,二樓地字號包廂傳出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兩萬兩。”
樓下大堂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江云姝端起茶盞吹了吹。
“他前天還在朝堂上跟皇上哭窮,說王府的屋頂漏雨沒錢修。”
楚景舟輕嗤。
“他名下的三家當鋪,上個月剛被你查出做假賬,罰了五萬兩。這是心里憋著氣,來這兒找場子呢。”
“兩萬五千兩!”
大堂里一個胖乎乎的富商舉起牌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安親王的聲音冷了下來:“三萬兩!”
富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跟。
蘇瑾安手起槌落。
“三萬兩,成交!恭喜安親王。”
南洋的貓眼石、拳頭大的極品龍涎香、甚至還有一整套純金打造的波斯酒具。
那些平時在京城里鼻孔朝天的達官貴人們,此刻完全紅了眼,為了面子拼命砸錢。
楚承硯趴在水晶簾前,看著樓下那些人面紅耳赤的樣子,回頭問:
“娘,他們是不是傻?那個破木頭疙瘩,居然花一萬兩買?”
他說的是一塊沉水級的老山檀。
江云姝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這不叫傻,這叫情緒價值。他們買的不是木頭,是別人羨慕的眼神。”
最后一件壓軸拍品上臺。
四個壯漢抬著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走上來,籠子上罩著黑布。
全場安靜下來。
蘇瑾安親自走下臺階,扯下黑布。
籠子里臥著一只通體雪白的活物,體型龐大,一雙湛藍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人群。
“北疆雪狼王幼崽。”蘇瑾安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堂里回蕩,“順義王親自派人送來的賀禮。底價,五萬兩。”
大堂里瞬間炸了鍋。
雪狼本就罕見,何況是狼王幼崽。這東西養在府邸里,那是何等的威風。
“十萬兩!”
這次出聲的,是天字三號包廂。
江云姝挑眉。這聲音她熟,是原書里一直跟原主不對付的平陽郡主。這位郡主仗著太后的寵愛,平時最喜歡飛揚跋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