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鴉雀無聲。
李維御史把頭埋在笏板后面,生怕皇帝點他的名。
沈澈坐在龍椅上,大手一揮,將戰馬全部分撥給定北軍三大營。
“定國公夫人此舉,利國利民,當賞。”
江云姝沒要賞賜,她正忙著處理那兩萬頭牛羊。
活物運到京城,耗損大。
江云姝直接在京城盤下十間大鋪面,掛上皇家銅鍋涮肉的招牌。
主打北疆特供,散養肥羊,肉質鮮嫩不膻。
開業第一天,京城達官貴人的馬車把青龍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為了吃一口正宗涮肉,排隊拿號的條子炒到了十兩銀子一張。
楚承硯每天從國子監下學,直接鉆進火鍋店的包廂。
半個月下來,小臉圓潤了一圈,連練劍的力氣都大了不少。
北疆的冰雪消融,預料中的胡人南下劫掠并未發生。
胡人們正忙著放牧、抓野馬,拼命攢籌碼去甕城互市換物資。
皇家商行在甕城招募了三百名胡人伙計。
這些伙計穿著統一的藏青色制服,拿高薪,頓頓吃白面饅頭配燉肉。
逢年過節回部落探親,手里提著茶磚和烈酒,成了全族人巴結的對象。
部落內部開始出現分歧。
左賢王手下的一個小頭目提議,趁著春暖花開去大周邊境搶一票。
話剛出口,就被幾個族人按在草地上揍了個半死。
“搶個屁!萬一惹惱了皇家商行,人家關了互市,你去哪買鹽?你賠老子的茶磚嗎!”
兵不血刃,經濟滲透的威力初顯。
定國公府的書房里。
楚景舟將一份邊關密報遞給江云姝。
“胡人右賢王為了爭奪互市的獨家代理權,帶人把左賢王的草場給燒了。”
“左賢王氣不過,昨天派使者來找定北軍借兵,說愿意出五千匹戰馬做酬勞。”
江云姝靠在紫檀椅背上,手里翻看著新一季的賬單。
“借兵可以,定北軍出動一次,怎么也得一萬頭羊加兩千匹馬。”
“另外,告訴王大柱,下個月的茶磚漲價一成,就說江南春雨多,茶葉減產。”
楚景舟看著眼前算盤打得劈啪作響的女人,沒忍住笑出聲。
朝廷每年撥給邊關的軍費是個填不滿的窟窿。
如今倒好,定北軍不僅自給自足,還能靠收保護費創收。
江云姝合上賬本,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
“北疆的盤子穩了,接下來該整頓海運了。”
江云姝走到書房墻上掛著的堪輿圖前,手指點在東海的位置,
“江南的絲綢、瓷器,還有咱們的茶葉,得賣到海外去。”
楚景舟走到她身后,雙手撐在地圖兩側,將她圈在懷里。
“造船廠已經在通州碼頭擴建了。你需要多大的船?”
“越大越好。能裝火炮,能抗風浪。”江云姝偏頭看他,“海上的海盜不少,還得借你的水師一用。”
“定國公府連人帶兵,都是你的。”楚景舟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夫人指哪,我打哪。”
楚承硯抱著木劍從窗外跑過,大喊。
“爹!娘!王大柱送了幾只北疆的雪兔來,晚上我們烤兔子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