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轉頭看向陳元。
“陳大人,人證物證俱在,這案子,你打算怎么判?”
陳元擦著額頭的冷汗。
“這……本官即刻上報刑部,捉拿長興侯問罪。”
“不用那么麻煩。”楚景舟站起身,“我已經派人去請京兆尹和刑部尚書了。”
“陳大人涉嫌收受賄賂,包庇真兇,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今晚就坐到頭了。”
話音剛落,刑部尚書和京兆尹匆匆趕到。
看到滿堂的定北軍和坐在那里的楚景舟,兩人對視一眼,心里都有了計較。
長興侯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次日早朝。
楚景舟直接將證據甩在御案上。
長興侯謀害人命,構陷朝廷命婦,證據確鑿。
沈澈看著那些供詞,臉色鐵青。
太后昨晚裝病攔住沈撫漪,他心里清楚。
世家勢力盤根錯節,長興侯是太后娘家的人,這事牽扯甚廣。
但楚景舟手握重兵,又剛平定西南,風頭正盛。
江云姝的女子學堂雖然惹爭議,但她手里捏著大周的錢袋子。
權衡利弊之下,沈澈下旨。
長興侯剝奪爵位,抄家流放。陳元知法犯法,革職查辦,秋后問斬。
泰和商行被查封,所有資產充公。
圣旨一下,京城嘩然。
那些原本還在叫囂的酸腐文人,一夜之間全閉了嘴。
連長興侯都倒了,誰還敢去觸定國公府的霉頭。
太后在慈寧宮摔了一整套官窯瓷器,頭風病變成了真病。
沈撫漪大搖大擺地出了公主府,直奔定國公府。
江云姝正坐在院子里,翻看泰和商行的地契。
沈撫漪搶過地契看了一眼,“泰和商行在城東的三間大鋪面,全落進你口袋了?”
江云姝把地契收好。
“戶部查封資產,我花真金白銀買下來的,手續齊全。”
“泰和商行一倒,京城的布匹生意,云裳閣一家獨大了。”
沈撫漪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不過你這學堂死了人,名聲受損,以后誰還敢把女兒送去?”
江云姝剝了個核桃。
“秋丫的后事,我已經讓蘇瑾安厚葬了,給了她家里五百兩撫恤金。至于名聲……”
她把核桃仁扔進嘴里。
“我今天就貼出告示,女子學堂增加一條規矩。”
“凡入學堂者,包吃包住,每月發半兩銀子津貼。”
“學成之后,直接進入云裳閣和珍寶閣做掌柜,月錢五兩起步。”
沈撫漪愣住。
“你瘋了?白養她們?”
江云姝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京城多的是吃不上飯的窮苦人家。”
“為了五兩銀子的月錢,別說是死過一個人,就是刀山火海,她們也敢闖。”
果不其然,告示貼出的第二天,城南女子學堂門前排起了長龍。
那些曾經指指點點的百姓,紛紛拉著自家的女兒來報名。
五兩銀子的月錢,比一個壯勞力干一年賺得都多。
誰還管什么傷風敗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