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撫漪冷哼,“來人,把這幾個帶頭鬧事的,給本宮綁了,送去京兆尹。”
“問問京兆尹,聚眾辱罵皇室,該當何罪!”
定北軍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去,三兩下就把幾個秀才和潑皮按在地上,用麻繩捆了個結實。
楚景舟走到那個山羊胡秀才面前,居高臨下。
“說吧,誰給你們的銀子,讓你們來這兒鬧事?”
秀才還想狡辯,“沒……沒人指使,是我等自發……”
楚景舟一腳踹在秀才的胸口,秀才慘叫一聲,吐出一口酸水。
“定北軍審細作的手段,你這身子骨扛不住三招。”
楚景舟拔出腰間匕首,用刀背拍了拍秀才的臉頰,
“我耐心有限。最后問一次,誰指使的?”
秀才嚇破了膽,連聲求饒,“我說!我說!”
“是城東泰和商行的王掌柜!他給了我們一人十兩銀子,讓我們來學堂鬧事,把名聲搞臭!”
江云姝在臺階上聽得真切。
泰和商行,京城最大的老牌布莊。
云裳閣的崛起,搶了他們大半的生意。
“商業競爭不過,就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江云姝走下來,看著地上的秀才,“為了十兩銀子,連讀書人的氣節都賣了,你也配提圣人教誨?”
楚景舟揮手,“帶走。”
“趙鐵柱,你親自帶人去泰和商行,把那個王掌柜請到大理寺喝茶,查查他這些年的爛賬。”
“是!”
趙鐵柱領命,押著人浩浩蕩蕩地走了。
學堂門口恢復了清凈。
看熱鬧的百姓見沒戲可看,也漸漸散去。
楚景舟把匕首收回鞘中,轉頭看江云姝。
“泰和商行平日里供給官老爺太太,若是平常看不慣也就罷了,只是最近朝廷上也在接二連三的彈劾。”
“這件事恐怕背后還有其他人指使。”
江云姝轉身往學堂里走,“他們既然把臉湊過來,我不介意扇回去。”
泰和商行的王掌柜被趙鐵柱拎進大理寺暗房,沒過半個時辰,全招了。
江云姝坐在國公府暖閣里翻看供詞。
王掌柜交代,是有人蒙面送了一千兩不記名銀票,讓他煽動落第秀才去學堂鬧事。
“這蒙面人出手闊綽,一千兩只為惡心我一回?”江云姝把供詞丟在案幾上,“做賠本買賣,不是商人的做派。”
“泰和商行背靠的是長興侯府。”楚景舟將長劍歸鞘,“長興侯掌管京城織造局,你那云裳閣搶了織造局一半的進項。”
江云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搶了便搶了,各憑本事吃飯。”
楚景舟輕笑出聲。
“長興侯在朝中根基深厚,門生故吏不少,你斷人財路,比殺人父母還狠。”
江云姝站起身,“明日學堂有月底考核,我得去盯著,楚承硯那小子今天鬧騰了一天,你晚上多看著點。”
楚景舟應下。
次日清晨,城南女子學堂。
五十個姑娘坐在書案前,手持炭筆,埋頭核算云裳閣送來的上個月布料賬目。
學堂內只聽見算盤珠子碰撞的清脆聲響。
江云姝坐在講臺后,核對金陵分店的紅利單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