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名字了嗎?”
楚景舟抱著孩子坐到床邊。
“楚承硯,承繼家業,筆墨硯臺?!?
“我不想他以后再上戰場,就讓他做個讀書人,安穩一生?!?
江云姝點頭。
“好名字?!?
滿月宴定在五月初五,定國公府門庭若市。
京城的三品以上官員全到了,送禮的車馬排到了兩條街外。
江云姝出了月子,換上了一身云裳閣最新款的蘇繡留仙裙,襯得身段窈窕,面色紅潤,看不出剛生完孩子。
楚景舟抱著楚承硯在前面待客,江云姝和沈撫漪在后院招待女眷。
沈撫漪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宮裝,脖子上卻掛著那把鑲了八十八顆碎鉆的純金長命鎖。
這反差極大的搭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戶部尚書夫人最先沒忍住。
“長公主殿下,您這長命鎖做工精巧,這上面的石頭,在太陽底下直晃眼?!?
沈撫漪大方地把長命鎖摘下來,遞給眾人傳閱。
“這是珍寶閣新出的嬰孩系列,本宮特意定做來送給小世子的。“
“這上面的鉆石,全是從南洋運回來的,寓意長命百歲,富貴逼人?!?
貴婦們傳看了一圈,眼睛都紅了。
誰家沒個孫子孫女,誰不想給自家孩子弄個這么體面的物件。
兵部侍郎夫人拉住江云姝的袖子。
“國公夫人,這長命鎖,珍寶閣還有嗎?我家那小孫子下個月百日,我也想打一把。”
江云姝笑得溫婉。
“這長命鎖費工費料,一個月只能出三把,夫人若想要,得去珍寶閣排隊拿號。”
“排隊?那我明天一早就派人去守著?!?
滿月宴還沒結束,珍寶閣的預訂單已經排到了半年后。
云裳閣的童裝也借著這個機會一炮而紅。
那些用細棉和杭絲做的小衣服,款式新穎,穿著舒服,貴婦們一買就是十幾套。
前院,楚景舟被一群官員圍著敬酒。
劉長淵端著酒杯走過來,他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常服,顯得精神矍鑠。
“定國公,這杯酒,下官敬你。若沒有你在前線浴血奮戰,下官在戶部籌措的那些糧草,也就成了擺設。”
楚景舟與他碰杯。
“劉大人客氣。戶部能在短時間內調集十萬石秋糧,才是這仗能贏的關鍵。”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中。
蘇瑾安站在角落里,默默算著今天收到的賀禮。
光是現銀就有十幾萬兩,更別提那些古玩字畫。
他把賬單遞給楚景舟過目。
楚景舟只掃了一眼。
“全入夫人的私庫。”
滿月宴散去,國公府恢復了寧靜。
夜里,楚承硯睡在小搖籃里。
江云姝坐在梳妝臺前卸釵環。楚景舟走過去,接過她手里的木梳,替她梳理長發。
“皇上把通州到江南的水路鹽引,全都交給了蘇家。”
江云姝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沈澈這么大方?”
“平南王倒臺,西南的爛攤子需要錢來收拾?;噬线@是拿鹽引換蘇家的銀子。”
江云姝冷笑出聲。
“拿我的錢,填他的國庫。這算盤打得真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