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走近兩步,
“十萬定北軍,只認楚家虎符。”
蕭貴妃坐直身子,護甲折斷在榻沿上。
“你敢威脅本宮?”
“臣婦只是在陳述事實。”江云姝語氣平穩,“楚家世代忠良,只效忠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
“但若是有人想拿楚家當墊腳石……”
江云姝停頓了一下,視線落在蕭貴妃的肚子上,“當心崴了腳,連母子平安都保不住。”
“放肆!”翠柳上前一步,指著江云姝大喝,“來人,掌嘴!”
門外沖進來兩個粗使嬤嬤,氣勢洶洶地朝江云姝走來。
江云姝站在原地沒動,反手拔出頭上那支御賜的金步搖,尖銳的簪尖對準了最先沖上來的嬤嬤。
“這步搖是皇帝親自所賜,誰敢動我一下,便是藐視陛下!”
兩個嬤嬤硬生生停住腳步,面面相覷。
蕭貴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江云姝的手指直發抖。
“滾!給本宮滾出去!”
江云姝慢條斯理地將金步搖插回發髻,撫平衣袖上的褶皺。
“多謝娘娘的茶。臣婦告退。”
轉身大步走出永合宮,身后的殿內傳來瓷器砸碎的聲響。
江云姝走在宮道上,冷風吹散了身上沾染的百合香。
蕭貴妃急不可耐地拉攏楚景舟,恰恰說明蕭家在朝堂上的勢力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穩固。
皇帝年富力強,絕不會容忍外戚一家獨大。
楚景舟被抓,是一場試探。
試探蕭家,也試探定北軍。
只要定北軍不亂,楚景舟在牢里就安如泰山。
出了宮門,趙鐵柱牽著馬迎上來。
“夫人,怎么樣?”
“皇后閉門謝客,蕭貴妃想空手套白狼。”江云姝踩著馬鐙翻身上馬,“走,去大理寺。”
大理寺位于京城西直街,高墻深院,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門外站著兩排持戟的差役,防守嚴密。
江云姝在臺階前下馬,將韁繩扔給趙鐵柱。
“國公夫人請留步。”大理寺少卿林遠從門內走出來,拱手行禮,“下官奉命查辦安王同謀一案,閑雜人等不得探視。”
林遠是蕭家一手提拔上來的人,這話擺明了是蕭家下的死命令。
江云姝沒理他,直接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卷軸,展開。
“先帝御賜免死金牌在此,見金牌如見先帝。林大人要攔我?”
林遠大駭,慌忙跪地磕頭。
“下官不敢!”
江云姝收起卷軸,跨進大理寺的大門。
這免死金牌是原書里定國公府的底牌,一直供在祠堂里。
剛才回府鎮壓內亂時,她順手從祠堂里拿了出來。
大理寺天牢建在地下,終年不見陽光。
獄卒在前面引路,走到最深處的一間牢房停下。
牢房里算不上臟亂,鋪著干凈的稻草,甚至還有一張矮桌。
楚景舟穿著一身白色的囚服,盤腿坐在稻草上。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