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分軍餉?截斷糧道?陳淵的供詞寫得明明白白,他安王府是嫌死得不夠快,臨死前還要咬人一口?”
趙鐵柱一拳砸在廊柱上。
“御林軍根本不聽辯解,直接拿人。將軍怕牽連別苑的人,主動交了佩劍,跟著他們走了。”
“帶隊的是誰?”
“御林軍副統領,蕭齊。”
江云姝在腦海中搜索這個名字。
蕭齊是蕭貴妃的弟弟,如今沈澈上位,立儲之事尚未定奪。
蕭貴妃這是想借此機會來給楚景舟一個下馬威,好為她腹中的皇子鋪路。
江云姝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袖,“皇帝多疑,楚景舟在通州和江南的動靜太大,功高震主。”
“這封密信不過是個由頭,皇帝順水推舟,想借機敲打甚至削權。”
趙鐵柱急得直跺腳。
“夫人,被押解進京,這一路山高水長,若是暗下毒手……”
江云姝打斷他,“楚景舟手里有十萬定北軍,江南水師現在也只認顧長風。”
“蕭齊若是在路上把人弄死,逼反了定北軍,誰但這個責?”
江云姝轉身走向書房。
“春桃,去把林小婉叫回來,云裳閣的生意照做,別讓人看出端倪。”
趙鐵柱跟在后面,“夫人,咱們現在怎么辦?總不能干等著!”
“備車,回京。”
通州官道上,兩匹快馬揚起塵土,直奔京城方向。
江云姝攥緊韁繩,馬鞭甩得極快。
趙鐵柱緊隨其后,馬背上掛著兩個沉甸甸的包袱。
“夫人,再往前就是十里坡,馬該歇了。”
江云姝沒有減速,“換馬不換人,驛站就在前面。”
蕭齊帶人拿了楚景舟,憑的是安王府抄出來的密信。
這信擺明了是安王臨死前的反撲。
沈澈生性多疑,定北軍十萬兵權早就是他的心病,借著這個由頭敲打楚景舟,順理成章。
蕭貴妃在后宮吹枕邊風,蕭家在前朝推波助瀾。
驛站換了馬,兩人繼續趕路。
同一時間,京城外的官道上。
一輛囚車緩慢前行。
楚景舟坐在囚車里,沒有戴枷鎖,手腕上只虛虛掛著一條鐵鏈。
他背靠著木柵欄,閉目養神。
蕭齊騎著高頭大馬走在囚車旁,瞥了楚景舟一眼,冷笑出聲。
“楚將軍,到了這步田地,還能睡得著?”
楚景舟連眼皮都沒抬。
蕭齊討了個沒趣,揚起馬鞭敲了敲囚車的木頭。
“你那十萬定北軍,如今可是群龍無首。”
“皇上已經下旨,由我父親暫代定北軍大都統之職,你楚家百年的基業,算是到頭了。”
楚景舟睜開眼,透過木柵欄看著蕭齊。
“蕭家手伸得太長,當心折了。”
“死到臨頭還嘴硬。”蕭齊被這句話激怒,招手叫來手下,“給他把重枷戴上!”
“皇上交代了要嚴加看管,你們怎么做事的!”
兩個御林軍拿著五十斤重的木枷走過來,正要打開囚車門。
楚景舟站起身,雙手微微一掙,手腕上的鐵鏈應聲斷裂,砸在木板上,發出當啷的聲響。
兩個御林軍嚇得退后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