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嘯查實安王要殺他全家,這頭忠犬就會反咬主人一口?!苯奇榛厥?,順勢拍了拍楚景舟的肩膀,“殺人誅心,狠還是你狠?!?
通州城風平浪靜。
云裳閣重新開張,生意比之前更火爆。
那些退了定金的官太太,花三倍的價錢也排不上號。
林小婉忙得腳打后腦勺,臉上的笑容卻沒斷過。
大牢里,林嘯被關了三天。
沒動刑,每天好吃好喝供著。
第四天夜里,趙鐵柱把一個血淋淋的包裹扔在林嘯面前。
包裹散開,里面是一把斷掉的銀鎖。
林嘯撲過去,抓起銀鎖,眼睛熬得通紅。
“我兒子的長命鎖……這是在哪找到的?”
楚景舟走入牢房。“安王派人去你府上滅口。我的人去晚了一步,只搶出你兒子,你老母和發妻,全被燒死在后院。”
林嘯跪在地上,捧著銀鎖嚎啕大哭。
“安王謀逆,你作為從犯,本該誅九族。”楚景舟居高臨下,“我現在給你一條活路?!?
“回京,敲登聞鼓,把你干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告訴圣上?!?
林嘯抬起頭,滿臉淚痕交錯?!拔胰羰赘妫覂鹤幽芑蠲俊?
“定國公府保他一生平安?!?
林嘯重重磕頭,額頭砸在石板上滲出血跡。
“罪將愿往!”
安王府。
通州那邊斷了聯系,派去的三千人泥牛入海,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管家匆匆跑進來,撲通跪地。
“王爺!出事了!”
安王停住腳步。
“說!”
“通州城乃計中計,林將軍正騎著千里馬趕往京城,恐怕大事不妙??!”
安王眼底閃過陰冷,
“好一個林嘯,竟敢叛變。”
“讓死士清理干凈,切勿讓他踏足京城?!?
……
營內大帳。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被猛地推開,趙鐵柱跨過門檻,甲片碰撞作響。
他快步走到案前,單膝跪地。
“出事了?!?
楚景舟手腕懸在半空,筆尖停在宣紙上方不足半寸處。
“林嘯死了?!壁w鐵柱低著頭,語速極快,“昨晚剛出通州地界,在十里坡外的野林子里遭了埋伏?!?
“隨行的十幾個弟兄拼死護衛,沒護住?!?
“對方下了死手,全沖著林嘯一個人去?,F場被翻得亂七八糟,偽造成了流寇劫財的模樣。”
一滴飽滿的墨汁砸在紙面上,迅速洇出一團黑暈,毀了整張折子。
安王的動作比預想中快得多。
死士連夜出動截殺,根本沒給林嘯踏足京城的機會。
“尸首呢?”
“運回來了,停在義莊。一刀封喉,刀口極薄,是安王府豢養的暗衛手法?!?
趙鐵柱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咱派去的弟兄折了三個,剩下的都帶著傷。要不要點齊人馬去追?”
楚景舟搖了搖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