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姝捻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
“林嘯?安王連自己的心腹都派出來了,這是打算一口吞下通州水師。”
楚景舟站起身,拿過兵器架上的佩劍。
“走吧,去迎客。”
夜黑風高,通州城門半掩。
幾個守城卒靠在墻根打瞌睡,呼嚕聲震天。
林嘯騎在一匹黑馬上,看著毫無防備的城門,低聲下令:“進城。直奔水師大營。”
三千精銳借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地穿過街道。
水師大營外,連個巡夜的哨兵都沒有。
林嘯拔出長刀,打了個手勢。手下人潮水般涌入大營,直撲中軍大帳。
長刀劈開帳門,林嘯沖進去,一刀砍在床榻上。
空的。
被褥冰涼,根本沒人睡過。
林嘯背脊冒出冷汗。中計了。
“退!”
他大吼一聲,轉身往外跑。
四周亮起無數火把。定北軍將整個大營圍得水泄不通。強弓硬弩對準了營地中央的三千人。
楚景舟騎在馬上,玄甲在火光下泛著冷光。他單手提著長槍,槍尖斜指地面。
“林副統領,大半夜帶這么多人來通州做客,連聲招呼都不打?”
楚景舟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周遭的風聲。
林嘯握緊刀柄,咬牙強撐:“楚將軍,末將奉命押送糧草南下,路過通州借宿一晚,何來做客一說?”
“押送糧草?”江云姝搬了把太師椅坐在點將臺上,指了指那些商隊推車里露出來的兵刃“林將軍這糧草,長得可真別致。”
“怎么,北大營的將士平時都嚼鐵片充饑?”
林嘯看到江云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安王收到密信,說定國公夫人畏罪自盡,楚景舟爛醉如泥!
這女人活生生坐在這里,哪有半分死了的樣子!
“你……你沒死!”
林嘯指著江云姝,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讓林將軍失望了。”江云姝站起身,走到欄桿邊,“通州大牢伙食太差,本夫人住不慣,只好出來透透氣。”
楚景舟長槍一揮。“拿下。”
定北軍齊聲怒喝。
林嘯身邊的親兵還想反抗,被幾輪齊射直接放倒。
剩下的士兵見狀,紛紛扔下兵器,抱頭蹲在地上。
林嘯被趙鐵柱一腳踹翻,五花大綁押到楚景舟馬前。
“楚景舟!你敢動我!”
楚景舟看都沒看他一眼,調轉馬頭。
“帶下去,單獨關押。剩下的三千人,打散編入水師苦役營,去運河里挖泥沙。”
大局已定。
江云姝走下點將臺,楚景舟翻身下馬,迎面走來。
“這三千人就這么吞了,安王那邊怎么交代?”
楚景舟把長槍丟給旁邊的親兵。
“交代什么?通州水域鬧水匪,劫了京城來的商隊。本將派兵剿匪,商隊不幸全軍覆沒。”
江云姝豎起大拇指。“論睜眼說瞎話,還得是定北將軍。”
兩人并肩往回走,江云姝搓了搓被風吹冷的雙手。
楚景舟自然地拉過她的手,握在掌心。
“安王既然要造反,總得有人幫他敲登聞鼓。”
江云姝眼睛一亮。“你想讓林嘯回京首告?”
“林嘯的家眷都在京城。安王生性多疑,林嘯兵敗被俘,安王第一件事就是殺他全家滅口。”楚景舟語氣平穩,“趙鐵柱帶人去京城接應林嘯的家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