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謙這下徹底癱了,連嗚咽聲都發不出來。
楚景舟走出大牢,趙鐵柱快步跟上,“爺,查到了?!?
“宋謙在城外有個秘密接頭點,是個賣豆腐的攤子。每逢初一十五,都有京城來的客商去那兒定大宗的貨?!?
“帶人去盯著。別驚了蛇,我要看看到底是誰在給北大營輸血。”
夜半,通州城郊,豆腐攤。
一個戴著斗笠的男人把一疊銀票塞進磨盤底下的縫隙里。
“東西呢?”
豆腐店老板指了指后院的柴堆,“都在那兒。這回宋大人進去了,上頭說這是最后一批?!?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閃過。
趙鐵柱帶著人從屋頂躍下,瞬間將兩人按倒在地。
“最后一批?”趙鐵柱冷笑,從柴堆里翻出一疊密信和幾張蓋了內務府大印的通行證,“看來咱們這回抓到了條大魚?!?
消息傳回別苑時,江云姝正指揮著林小婉畫新的花樣。
楚景舟推門而入,帶著滿身的寒氣。
“抓到了?!背爸郯涯钳B密信扔在桌上,“北大營的背后,是安王。”
江云姝拿信的手頓了頓。
那個在京城一直裝瘋賣傻、只知道斗雞遛狗的閑散王爺?
“慕容辭的這位皇叔,藏得夠深的?!苯奇痖_信,掃了一眼,神色變得玩味起來,“這上面說,通州的官糧有一部分沒進京,而是運往了西北?!?
西北是定北軍的駐地。
楚景舟眸色一冷,“他在我的地盤上養私兵。”
江云姝把信折好,塞回楚景舟手里,“安王想造反,卻把鍋甩到你頭上?!?
“若不是這次宋謙貪心不足動了我的糧倉,這盆臟水怕是遲早要潑到定國公府身上?!?
“這事急不得?!?
……
城南的云裳閣開張那天,沒放炮仗,也沒請戲班。
江云姝只讓林小婉她們穿上新制的旗袍式長裙,在門口擺了幾盆開得正盛的紅梅。
那衣裳掐腰極細,裙擺開叉到了膝蓋上方,走起路來搖曳生風,勾得街上的男人眼直,女人心慌。
“喲,這不就是那幫……”
一個穿著綢緞的闊太路過,話沒說完,眼睛就黏在林小婉那身孔雀綠的緞面上拔不出來了。
那花紋,那走線,通州城的裁縫沒一個能做出來的。
江云姝坐在二樓雅間,手里端著明前龍井,看著底下越聚越多的人群。
春桃興奮地跑上來,“已經有幾個官眷忍不住進店打聽了?!?
“不急?!苯奇蛄丝诓瑁案嬖V她們,云裳閣的衣裳不賣現成的?!?
“想要,得先交定金,排隊量體。而且,一天只接三位。”
“一天三位?那得排到什么時候去?”
“排得越久,她們才覺得這衣裳越貴重?!?
江云姝放下茶杯,“去,把宋謙那幾個小妾也叫來?!?
“她們在府衙待久了,知道那些官眷的喜好?!?
“讓她們也跟著林小婉學學,怎么把銀子從那些女人的口袋里掏出來?!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