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要去?”
江云姝理直氣壯,“查賬這種事,離了我不行。再說了,萬一里面有我的銀子,我得親手拿回來。”
禁衛軍開路,定北軍隨后,直奔萬全錢莊。
錢莊的掌柜正打算關門溜走,被趙鐵柱一腳踹了回去。
“搜!”
楚景舟一聲令下。
江云姝直接進了賬房。
她隨手翻開一本,指尖在算盤上飛速掠過。
江云姝眉頭一皺。
京郊馬場是國舅的產業,但養馬用得了五十萬兩?
楚景舟走到她身后,看著那個去向。
“私調軍資,這是養私兵。”楚景舟的聲音極低,“他想造反。”
江云姝把最后一本賬冊合上,推到楚景舟手邊。
“五十萬兩,分了三十筆走賬。名頭全掛在京郊那幾個荒廢的馬場上。”她端起冷透的茶水抿了一口,“這馬場連根馬毛都沒有,養的全是人。”
楚景舟指腹壓在賬冊邊緣,轉頭吩咐趙鐵柱:
“帶一隊輕騎,去京郊馬場。別打草驚蛇,摸清人數和布防。”
江云姝抱起木匣,“查賬的活干完了,我得去要賞錢。”
沈撫漪靠在軟榻上,由著宮女捏腿。
江云姝走進去,直接把木匣拍在小幾上。
“殿下,大魚咬鉤了。”
沈撫漪揮退宮女,坐直身子翻開賬冊。
看了沒兩頁,冷笑出聲。
“本宮這位好舅舅,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沈撫漪把賬本扔回桌上,“五十萬兩。本宮的內庫都沒他豐厚。”
江云姝自顧自坐下,捏了塊桃花酥咬了一口:
“錢莊已經被定北軍圍了。不過國舅爺這會兒估計收到風聲了,正忙著轉移家底呢。”
沈撫漪端起茶盞:“你這財迷,會眼睜睜看著他把銀子運走?”
“那不能夠。”江云姝咽下點心,“國舅府的內賬,我剛才順手也查了查。”
“國舅那個兒媳婦賀蘭芝,是個管家的好手。這幾年國舅府的黑錢,一半都是通過她的陪嫁鋪子洗白的。”
沈撫漪來了興致:“賀家那個嫡女?本宮記得她出嫁時,十里紅妝,排場大得很。”
“排場再大,也裝不下五十萬兩現銀。”江云姝拍去手上的碎屑,“我打賭,賀蘭芝現在準備把官銀混在嫁妝里運出城。”
“慕容辭把國舅的底牌掀給咱們,自己倒躲在后面看戲。”
江云姝剝了個橘子:“他想借殿下的手除掉國舅,好讓安王府在朝中少個絆腳石。”
“賀家那邊,你打算怎么處理?”
“賀蘭芝自作聰明,以為把官銀融了就能瞞天過海。”江云姝擦了擦手,“她手底下那幾個陪嫁鋪子,明面上做的是胭脂水粉的買賣,暗地里卻在倒賣私鹽。”
“蘇瑾安給我的那塊鹽運鐵牌,正好派上用場。”
陳氏此刻急得在屋里打轉,滿頭珠翠晃得人眼暈。
“老爺被大理寺叫去問話了!錢莊也被圍了!這可如何是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