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二老爺手一抖,滾燙的茶水全灑在手背上,燙得他嗷了一嗓子。
江云姝領著二十個拿著棍棒麻袋的護院,浩浩蕩蕩地跨過門檻。
楚嬌嬌把手里的料子一摔,指著江云姝破口大罵,“大嫂這是做什么?帶這么多人闖長輩的院子,土匪進村嗎!”
江云姝走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響亮。
楚嬌嬌被打得偏過頭去,白嫩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五個指印。
“長嫂如母。你娘沒教你規矩,我來教?!苯奇α怂κ滞螅案敿抑髂复蠛粜〗校@才是沒規矩?!?
劉氏尖叫一聲撲上來:“你敢打我女兒!我跟你拼了!”
趙鐵柱刀鞘一橫,直接搗在劉氏心窩上。
劉氏痛呼一聲,跌坐在地。
楚二老爺捂著燙紅的手背,怒喝:“江氏!你瘋了不成!真當這國公府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江云姝沒理他,徑直走到石桌旁,拂去上面的瓜子殼坐下。
“二叔二嬸好興致。鋪子砸得開心嗎?”
楚二老爺眼神一虛,強裝鎮定:“侄媳婦說什么胡話,什么鋪子?”
江云姝招手。
兩個護院拖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青衣男人扔在地上。
男人鼻青臉腫,滿臉是血,正是二房的管事。
管事趴在地上嚎喪,“老爺救命??!大夫人說要送小的去見官!”
楚二老爺臉色大變,指著管事罵:“狗奴才!你背著我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二叔這甩鍋的本事真絕?!苯奇瓝芘璞K,“不過京兆尹張大人已經審過了。”
“。買通孫夫人,提供斑蝥粉,許諾事成后給五百兩。證據確鑿,畫押的供詞就在我手里?!?
江云姝從袖子里抽出兩張紙,拍在石桌上。
“二叔,謀害主母產業,這筆賬咱們怎么算?”
劉氏坐在地上狡辯:“一個下人犯事,與我們何干!定是他自己貪財!”
“十萬兩虧空,加上今日胭脂鋪的損失,湊個整,十一萬兩?!苯奇弥雷?,“二叔,還錢,還是搬家?”
“你休想!”楚二老爺怒吼,“我是楚家嫡子,這國公府有我一半!你憑什么趕我走!”
楚景舟跨前一步,
“二叔錯了。國公府的丹書鐵券上,只寫了定北將軍的名字。”
楚景舟站在江云姝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楚二老爺,
“這府里的磚瓦,皆是軍功換來。二叔若是想分家產,去邊關殺幾個敵軍再來跟本將談。”
楚二老爺被楚景舟身上的煞氣壓得喘不過氣,連連后退,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江云姝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二叔沒錢,那就拿東西抵債。趙鐵柱,帶人進去搜。凡是值錢的,統統搬出來估價裝袋!”
二十個護院如狼似虎地沖進正屋和廂房。
翻箱倒柜的聲音傳出。
劉氏撲在門框上撒潑打滾:“殺人啦!晚輩搶長輩的錢啦!沒天理啦!”
江云姝充耳不聞,拿過春桃遞來的毛筆,準備記賬。
一箱箱東西被抬出來堆在院子里。
“紫檀木雕花拔步床,算五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