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站起來拉住他的袖子:“老爺,你快想個辦法啊!難道我們真要搬出去?”
楚二老爺咬牙切齒:“搬出去?做夢!”
“這定國公府的家產,合該有我一半!那個江氏想把我們趕盡殺絕,沒那么容易!”
劉氏急道,“那十萬兩怎么辦?”
楚二老爺眼中閃過狠毒:
“她不是愛查賬嗎?我倒要看看,若是她自己管的鋪子出了人命,她還怎么橫得起來!”
“老爺的意思是……”
楚二老爺冷笑:“城南那家胭脂鋪是她的陪嫁。”
“去,找幾個人,在胭脂里加點料。只要出了人命官司,我看她還有什么臉面管家!”
……
第二天一早。
江云姝剛梳洗完,趙鐵柱就急匆匆地跑進院子。
“夫人!不好了!城南的胭脂鋪出事了!”
江云姝拿著眉筆的手一頓:“怎么了?”
“有個婦人用了咱們鋪子里的胭脂,整張臉都爛了!現在正帶著家丁在鋪子門口鬧,說要砸了鋪子,還要拉咱們掌柜去見官!”
春桃嚇得臉色發白:“夫人,這可怎么辦?”
江云姝放下眉筆,看著鏡子里那張明艷的臉,扯了扯嘴角。
“砸鋪子?”江云姝站起身,理了理裙擺,“走,去看看是哪個不要命的,敢砸我的場子。”
定國公府門外,馬車已經備好。
江云姝剛要上車,楚景舟從門內走出,手里提著一把連鞘的長劍。
“我陪你去。”
江云姝挑眉:“國公爺今日不去軍營?”
楚景舟將劍扔給趙鐵柱,先一步跨上馬車,朝她伸出手,“不急。”
江云姝把手搭在他掌心,借力上了馬車。
城南胭脂鋪。
鋪子門口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一個滿臉紅腫、起滿水泡的婦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幾個五大三粗的家丁拿著棍棒,正把鋪子里的貨架推倒,胭脂水粉撒了一地。
掌柜的被兩個家丁按在地上,急得直喊冤。
一個管事模樣的男人站在臺階上叫囂,
“給我砸!這黑心肝的鋪子,賣毒藥害人!全給我砸了!”
江云姝的馬車停在人群外。
她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冷笑一聲。
“趙鐵柱。”
“在!”
“去,把那幾個砸東西的家丁,腿打折。”江云姝聲音清脆,“砸我一盒胭脂,我斷他一條腿。很公平。”
趙鐵柱拔出長劍,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江云姝踩著滿地狼藉,走到那管事面前。
“你是哪家的狗?跑到這兒來亂吠。”
管事被趙鐵柱的狠厲嚇退了兩步,強撐著膽子道:“你就是這鋪子的東家?”
“我告訴你,我們是禮部侍郎孫家的!你賣毒胭脂毀了我們夫人的臉,這事沒完!”
“孫家?”
江云姝低頭看了看坐在地上哭的婦人。
紅腫,水泡,潰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