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一把按住桌上的賬本,死死護在懷里,“這賬本……拿錯了!是拿錯了!”
江云姝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拿錯了?那真的賬本在哪兒?”
“在……在……”老夫人眼珠子亂轉,額頭上冷汗直冒,“在庫房!對,在庫房!”
“既然拿錯了,那這二十八萬兩的虧空……”
“沒有虧空!”老夫人咬著牙,心都在滴血,“府里富裕得很!哪里來的虧空!”
“哦,那就好。”江云姝點了點頭,轉頭對還愣著的趙鐵柱道,“既然府里富裕,那咱們這頓飯就記在公中賬上吧。”
“對了,剛才太白居的掌柜說,若是充值一萬兩,還能送個金飯碗。”
“趙鐵柱,去賬房支一萬兩,把那金飯碗給我拿回來喂貓。”
老夫人兩眼一翻,差點當場厥過去。
“怎么?祖母不愿意?”江云姝一臉無辜,“剛才不是說府里富裕得很嗎?”
“支!讓她支!”
老夫人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感覺自己的壽命都短了十年。
這一局,她不僅沒討到半點便宜,還把老底都差點賠進去。
看著老夫人被人攙扶著離開,江云姝心情大好,重新坐回桌前,夾起一塊水晶肘子。
“味道不錯。”
她環視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下人,“都愣著干什么?接著吃啊!吃飽了才有力氣看戲。”
下人們這才回過神來,跟著這樣的主子,何愁沒有肉吃?
與此同時,京城的一處幽靜茶樓里。
一個身著錦衣的男子聽著屬下的匯報,手中折扇輕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是說,楚景舟新娶的這位夫人,不僅贏了西域公主,還把定國公府那老虔婆治得服服帖帖?”
“回世子,正是。”屬下低聲道,“據說那位夫人行事乖張,卻又滴水不漏,是個狠角色。”
男子收起折扇,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定國公府的方向,“有點意思。”
“去,給那位江夫人送張帖子。”
“就說……本世子邀她明日賞花。”
江云姝捏起帖角晃了晃,眉頭微挑:“安王世子?這又是哪路神仙?”
“這位世子爺名叫慕容辭,是個出了名的閑散富貴人。”趙鐵柱在一旁把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聽說這位爺最愛收集奇珍異寶,手里流出來的銀子能繞京城三圈。”
“不過……”他頓了頓,神色有些古怪,“這位爺性子古怪,最喜看熱鬧,這次給夫人下帖子,怕是沒安好心。”
“沒安好心?”江云姝指尖在賞花宴三個字上點了點,“我看他是錢多了燒得慌。”
她對這種所謂的貴族交際沒半點興趣,但這帖子上那層金粉倒是刮下來能值不少錢。
正琢磨著要不要把這帖子熔了,院門口那只剛被喂飽的看門狗忽然狂吠起來。
桂嬤嬤那張老臉又出現在門口。
這回她學乖了,沒敢直接往里闖,而是隔著門檻,扯著嗓子喊:“夫人!老夫人病倒了!”
江云姝頭都沒抬,“病了那就請大夫。我又不是郎中,去了能給她治病還是能給她送終?”
桂嬤嬤臉皮子抽搐,硬著頭皮道:“大夫已經請過了,說是……說是急火攻心,需要靜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