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姐姐,那是太后宮里的方嬤嬤。”
江雨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馬告狀,
“姐姐她……她竟然讓方嬤嬤去刷馬!那可是太后的人啊!”
唐秋雁一臉震驚,隨即轉(zhuǎn)向江云姝,“夫人,方嬤嬤代表的是太后顏面,您這般折辱她,若是傳到宮里……”
“折辱?”江云姝打斷她,“唐小姐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方嬤嬤那是體恤下情,主動要去馬廄體驗(yàn)生活。我這人最是心善,怎么好意思拒絕老人家的請求?”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
江云姝站起身,走到唐秋雁面前。
她比唐秋雁高出半個頭,氣勢上直接壓了一截,
“唐小姐既然這么心疼方嬤嬤,不如去馬廄替替她?正好也讓那幾匹馬感受一下唐小姐的菩薩心腸。”
唐秋雁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臉色煞白,“夫人說笑了,秋雁身子弱,受不得那些腌h氣味。”
“既然受不得,那就閉上嘴。”江云姝臉上的笑意盡收,眼神冷冽,“這是定國公府的家務(wù)事,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還是說,唐小姐覺得自己這張臉,比太后的懿旨還管用?”
唐秋雁身子晃了晃,眼淚終于落了下來,她看向楚景舟,聲音哽咽:“秋雁只是一番好意……”
“國公爺難道也這般任由夫人胡來嗎?”
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沒有半分憐惜,只有被打擾的不耐。
“趙鐵柱。”
門外的趙鐵柱探進(jìn)個腦袋,“爺?”
楚景舟指了指唐秋雁和江雨綺,“太吵,影響夫人心情。”
趙鐵柱也是個沒眼力見的,帶著兩個親衛(wèi)就沖了進(jìn)來,“兩位小姐,請吧?”
“咱們爺要清靜,別逼小的動手。”
唐秋雁長這么大,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江云姝心情大好,重新坐回椅子上,剝了顆葡萄遞到楚景舟嘴邊,“聽說這位唐小姐可是國公爺?shù)那嗝分耨R,還真是不留情面。”
楚景舟張嘴含住葡萄,舌尖無意間掃過她的指尖,“什么青梅竹馬?不過是以前隨父親進(jìn)宮時見過幾面。”
“再說了。”他咀嚼著葡萄,眼神幽深地看著她,“我若是認(rèn)了,夫人這醋壇子打翻了,這國公府還要不要了?”
江云姝輕哼一聲,抽回手,“誰吃醋了?我這是替你擋桃花。”
“是是是,夫人辛苦。”楚景舟拉過她的手,在掌心捏了捏,“那為了報答夫人,明日的西山之行,我親自教你騎馬?”
江云姝眼睛一亮,“真的?”
“君無戲。”
兩人正說著話,外頭趙鐵柱又跑了回來,手里還拎著個食盒,一臉糾結(jié),
“爺,夫人,那唐小姐剛跑出去沒多遠(yuǎn),又讓人把這個送回來了,說是……說是特意給爺做的點(diǎn)心,剛才忘了拿。”
江云姝看著那精致的食盒,這哪里是小青梅,分明是塊狗皮膏藥。
江云姝招手,“拿過來。”
趙鐵柱把食盒放在桌上。
打開一看,里面擺著幾塊晶瑩剔透的桂花糕,做得極為精巧,上面還用紅棗點(diǎn)綴著,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嘖,手藝不錯。”江云姝捻起一塊,放在鼻尖聞了聞,“可惜了,加了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