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天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放肆!哪里來的瘋婆子,敢在太和殿上胡亂語!來人,拖出去砍了!”
兩旁的黑甲衛剛要上前,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慢著。”
沈撫漪一身正紅宮裝,頭戴九鳳金釵,從側殿緩緩走出。
她身后跟著兩排全副武裝的禁軍,氣勢逼人。
“今天是皇弟的大喜日子,江相何必這么大火氣?”
沈撫漪走到大殿中央,目光如刀,直刺江震天,
“本宮倒是覺得這曲子名字取得好。”
江震天瞇起眼,“公主這是何意?”
沈撫漪冷笑一聲,猛地轉身,指著龍椅上的江云天,“本宮的意思是,這龍椅上坐著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江相心里沒數嗎?”
江震天怒極反笑,“公主是想說,老臣找回來的皇子是假的?這可是先帝臨終前親口承認的血脈,更有龍紋玉佩為證!”
他從懷里掏出那半塊玉佩,高高舉起,“眾愛卿看清楚了,這就是鐵證!”
“鐵證?”
江云姝抱著琵琶,往前走了兩步,“我這兒也有一塊,不知江相看看,哪一塊更鐵一些?”
“江云姝!”
“是定北將軍夫人!”
底下的大臣們瞬間炸開了鍋。
她不是跟著楚景舟畏罪潛逃了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扮成了一個伶人!
江震天臉上的笑意一寸寸凝固,最后只剩下徹骨的冷。
“你沒死?”
“托父親的福,命硬。”
江云姝隨手將琵琶扔給旁邊嚇傻了的樂師,從懷里掏出另一塊殘缺的龍紋玉佩,在指尖轉了個圈。
那玉佩的制式、紋路,竟與江震天手里的那一塊一模一樣。
這一下,連龍椅上的江云天都坐不住了。
“一國,豈能有兩塊傳國玉佩?”沈撫漪的聲音適時響起,她鳳目含威,掃過底下戰戰兢兢的百官,“江相,你是不是該給本宮,給這滿朝文武一個解釋?”
“解釋?”
江震天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最初的震驚過后,他迅速鎮定下來,甚至冷笑出聲。
“一個叛臣之妻,不知從哪里尋了塊假玉,就敢在朝堂之上妖惑眾!”
“公主殿下,您可別被這妖女蒙蔽了!”
他振臂一呼,“來人!將此等亂臣賊子就地格殺!”
“誰敢!”
殿外的黑甲衛聞聲而動,殺氣凜然。
定北將軍的威名,可不是說笑的。發。
“夠了!”
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文官之首的位置傳來。
須發皆白的老太傅顫顫巍巍地走出隊列,拄著拐杖,用力地敲了敲腳下的金磚。
“國之大典,豈容爾等在此動刀動槍!成何體統!”
這位三朝元老在朝中德高望重,連江震天也要給他幾分薄面。
“太傅,此女蠱惑公主,意圖謀逆,罪不容誅。”
“是不是謀逆,老臣不管。”老太傅渾濁的眼睛掃過江震天,又看向沈撫漪,“但皇室血脈,關乎國本,不容有半點差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