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才來?”
“本宮調(diào)兵不需要時間啊?”沈撫漪翻了個白眼,“為了湊齊這三千人,本宮可是把公主府的家底都掏空了。”
此時,江震天已經(jīng)被逼到了死角。他身邊的死士死傷殆盡,只剩下最后兩個護(hù)在他身前。
“江震天,束手就擒吧。”
沈撫漪策馬,冷冷地看著他。
江震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突然仰天大笑,“束手就擒?你以為你們贏了?”
他從懷里掏出一個信號筒,猛地拉響。
一支紅色的煙花沖天而起,江云姝心里咯噔一下。
“這是什么?”
“北疆狼煙。”沈撫漪臉色大變,“他勾結(jié)了北疆人!”
話音未落,大地突然震顫起來。
不是那種千軍萬馬的震顫,而是一種沉悶的、仿佛來自地底的轟鳴。
“不好!”江云姝反應(yīng)極快,“是火藥!他在太廟下面埋了火藥!”
他是想把所有人都炸上天!
“撤!快撤!”
然而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太廟的方向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火光沖天而起。
江云姝被甩下馬背,重重地摔在地上。
“云姝!”
昏迷前,她似乎聽到了楚景舟的聲音。
……
再醒來時,四周一片死寂。
江云姝動了動手指,渾身像被拆散了架一樣的疼。
她費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簡陋的帳篷里。
身上蓋著一件帶著血腥味的披風(fēng),那是楚景舟的戰(zhàn)袍。
“醒了?”
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傳來。
楚景舟坐在不遠(yuǎn)處的火堆旁,正低頭擦拭著長槍。
他的左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血跡滲了出來。
江云姝嗓子干得冒煙,“這是哪兒?”
楚景舟放下槍,端了一碗水過來,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城外十里的破廟。太廟炸了,沈瀾和江震天的人趁亂混戰(zhàn),京城現(xiàn)在亂成了一鍋粥。”
“皇上呢?”
“死了。”
江云姝一口水嗆在喉嚨里,“死了?”
楚景舟語氣平靜,“臨死前,他把這東西給了我。”
他攤開手掌。
掌心里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虎符,還有一道明黃色的圣旨。
那是……傳位詔書。
江云姝盯著那道圣旨,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上面寫了誰的名字?”
楚景舟看著她,“空白的。”
江云姝愣住了。
空白的?
這是什么意思?讓他們自己填?
“他說,”楚景舟緩緩收緊手掌,“這大魏的江山,誰有本事,誰就拿去。”
“這老頭子,死了都要擺咱們一道。”
楚景舟把那塊虎符收進(jìn)袖口,“填誰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東西現(xiàn)在是個燙手山芋。”
“江震天既然敢炸太廟,手里肯定知道真皇子的下落。”
江云姝從袖子里摸出那半塊殘玉,借著火光細(xì)看,“那老狐貍既然敢動手,說明那個真皇子已經(jīng)被他控制住了。”
“江震天只要把那人往龍椅上一推,咱們就是亂臣賊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