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震天臉色驟變,那一瞬間的陰狠幾乎要溢出來。
“云姝,有些話,亂說是要掉腦袋的。”
“是不是亂說,父親心里清楚。”江云姝從懷里掏出那塊殘缺的玉佩,在手里晃了晃,“這東西,您應該不陌生吧?”
看到玉佩的那一刻,江震天終于裝不下去了。
“殺。”
隨著江震天一聲令下,數十名黑甲衛同時拔刀。
這些人不同于沈瀾手下的烏合之眾,顯然是精心豢養的死士。
“楚景舟,帶皇上走。”
江云姝往后退了一步,將玉佩塞回懷里。
“那你呢?”
“我?”江云姝從袖子里摸出兩顆黑乎乎的圓球,“我給父親大人送份大禮。”
那是她剛才在密道里順手從趙鐵柱背包里摸出來的土制雷火彈,威力不大,但動靜不小。
江震天大喝,“攔住他們!”
幾名死士飛身而起,手中的鋼刀直逼楚景舟后心。
江云姝手中的雷火彈扔了出去。
煙塵四起,竹葉紛飛。
那幾名死士被氣浪掀翻在地,雖然沒受重傷,但攻勢一阻。
趁著這個空檔,楚景舟已經帶著皇帝消失在竹林深處。
江震天并沒有去追,而是死死盯著江云姝,眼神里帶著幾分惋惜,更多的是殺意。
“云姝,為父給過你機會。”
“那我還得謝謝您?”江云姝拍了拍手上的火藥渣,“把我嫁給殘廢將軍沖喜是機會?還是斷了我的糧草是機會?”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江震天一步步逼近,“你很聰明,可惜,你知道得太多。”
“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江云姝一邊后退,一邊觀察著四周的地形,“比如,我娘當年為什么會死。比如,真正的皇子到底在哪兒。”
江震天腳步一頓,“你知道他在哪兒?”
江云姝笑了,笑得狡黠,“您猜?”
她在賭。
賭江震天也不確定那個皇子到底是不是在他手里,或者說,當年那件事還有什么紕漏。
果然,江震天猶豫了。
就在這一瞬間,江云姝轉身就跑。
“抓住她!要活的!”
身后傳來江震天的怒吼。
江云姝提著裙子在竹林里狂奔。
這具身體雖然被她練了幾個月,但比起那些練家子還是差得遠。
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突然,腳下一空。
是個捕獸夾挖的坑!
江云姝心里暗罵一聲,整個人滾了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她落入了一個帶著淡淡檀香的懷抱。
“跑得挺快。”
頭頂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
江云姝抬頭,對上了一雙桃花眼。
長公主一身紅衣,騎在馬上,手里還提著一把精致的馬鞭。
在她身后,是整整齊齊的三千禁軍。
沈撫漪挑眉,“怎么,看見我很失望?”
“哪能啊。”江云姝從坑里爬出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簡直是看見了親娘。”
沈撫漪嘴角抽了抽,“少貧嘴。楚景舟呢?”
“帶著皇帝往西邊去了。”江云姝指了指身后,“但我那便宜爹帶著死士在后面追。”
“江震天?”沈撫漪眼神一冷,“這老狐貍終于露出尾巴了。”
她猛地一揮馬鞭,“眾將聽令!江相意圖謀反,格殺勿論!”
“是!”
江震天的死士雖然厲害,但在正規軍面前,終究是不夠看。
局勢瞬間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