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楚景舟知道嗎?”
“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我去說。”江云姝站起身,“備馬?!?
“又去?”百曉生一臉無奈,“大姐,您這一晚上折騰兩趟,不累嗎?”
江云姝直奔將軍府,守門的親衛剛想罵娘,拉開門縫一瞅,到嘴邊的臟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匹通體烏黑的駿馬還在噴著響鼻,馬背上的女子一身素衣,發髻微亂,手里提著馬鞭,滿臉煞氣。
江云姝翻身下馬,把韁繩往親衛懷里一扔,“楚景舟呢?”
親衛抱著韁繩風中凌亂,“縣,縣主……將軍在書房處理要務?!?
書房的燈果然還亮著。
江云姝推門進去的時候,楚景舟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聽見動靜,他連眼皮都沒掀:“又來做什么?相府的床上有跳蚤?”
“相府有沒有跳蚤我不知道,但你頭上快長草了?!?
江云姝大步走到桌前,把那團皺巴巴的信紙往桌上一拍,“看看吧,你的好表弟給你準備的大禮?!?
楚景舟睜開眼,目光落在那個紙團上。
他慢條斯理地伸手展開,只掃了兩行,原本慵懶的神色瞬間消失殆盡。
書房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借兵北疆,割讓燕云三州?!背爸勐曇羲查g冷了幾分,“沈辭年,好大的手筆?!?
“不僅如此?!苯奇灶欁缘氐沽吮瑁豢诠嘞氯櫫藵櫭盁煹纳ぷ?,“他還許諾,事成之后,開通互市,歲幣翻倍?!?
“這是要把大梁的國庫搬空了去喂那群狼?!?
楚景舟指尖用力,他在北疆守了整整五年。
那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將士們的血。
燕云三州,那是大梁的北大門,一旦割讓,北疆蠻族的鐵騎就能長驅直入,直搗京師。
沈辭年竟然連祖宗基業都敢賣。
“這信還沒送出去。”江云姝觀察著他的臉色,“百曉生是從沈辭年的暗格里偷出來的草稿。不過看這墨跡,正本估計已經在路上了?!?
“截下來?”
“截下來有什么用?”江云姝冷笑,“截了一封,他還能寫第二封。只要他還有那個心思,這這就永遠是個雷。”
楚景舟抬眸看她:“你想如何?”
江云姝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了個圈,“既然他想引狼入室,那我們就幫他把門開大點?!?
“你是說……”
“讓他送。”江云姝眼里閃過一絲狠厲,“不僅要送,還要送得順順利利。”
“等到北疆那邊的回信到了,人贓并獲,那就是通敵叛國。到時候,別說太后,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他?!?
楚景舟看著她。
江云姝挑眉,“看什么?被我的智慧折服了?”
“我在想,”楚景舟忽然開口,聲音有些啞,“你這么晚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
“不然呢?難道是想你了?”江云姝翻了個白眼,“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楚景舟沒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江云姝忽然問,“傷口怎么樣了?”
楚景舟下意識地拉了拉衣領:“死不了?!?
“那就是裂了?!?
江云姝也不廢話,起身繞過書桌,伸手就去扒他的衣服。
“江云姝!”楚景舟一把按住她的手,耳根有些發紅,“這是書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