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啊,快來見過王尚書?!崩咸Σ[瞇地拉過她的手,“王尚書對你可是一片癡心,這么重的聘禮,在京城可是獨一份?!?
“你也老大不小了,能嫁給王尚書做續弦,那是你的福氣?!?
“福氣?”江云姝抽出手,嫌惡地擦了擦,“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老太太臉色一僵:“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既然是福氣,祖母怎么不自己嫁?”江云姝似笑非笑地看著王德全,“我看王大人年紀也不小了,跟祖母倒是般配得很。”
“不如這就拜堂成親,也算是一段黃昏戀佳話?!?
“放肆!”王德全氣得渾身肥肉亂顫,拍案而起,“江丞相,這就是你們江家的家教?”
“如此不知廉恥,頂撞長輩,羞辱朝廷命官!”
“王大人息怒,息怒!”江父轉頭沖江云姝吼道,“逆女!還不快給王大人跪下賠罪!”
“跪下?”江云姝冷冷看著江父,“爹,您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是陛下親封的安平縣主。論品級,我不比他低。讓我跪他?他也配?”
“你……”
“還有?!?
江云姝走到那堆聘禮前,隨手掀開一個箱子。
里面全是些成色一般的綢緞和首飾,看著多,其實不值幾個錢。
“就這點破爛,也想買相府嫡女?”江云姝一腳將箱子踹翻,里面的東西嘩啦啦撒了一地,“王大人是打發叫花子呢,還是覺得我們江家沒見過世面?”
“你!你簡直無法無天!”
王德全指著她,手指都在哆嗦。
“我就是無法無天,你能奈我何?”江云姝逼近一步,眼神凌厲如刀,“王德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
“帶著你的垃圾,滾出相府?!?
王德全嚇得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聘禮都顧不上了。
老太太氣得捂著胸口直翻白眼:“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祖母若是身體不適,就早點去歇著?!苯奇牧伺氖稚系幕?,“以后這種阿貓阿狗,別往家里領。”
說完,她看都沒看這一屋子狼藉,轉身揚長而去。
回到聽雨軒,百曉生已經從墻頭跳下來,正坐在桌邊喝茶。
“嘖嘖,在下佩服?!卑贂陨畔虏璞?,“對了,有個事兒得跟你說一聲?!?
“什么?”
“阮若雪在七皇子府,出事了?!?
江云姝挑眉:“死了?”
“沒死,不過也快了?!卑贂陨鷫旱吐曇簦奥犝f七皇子那個乳母,是個厲害角色?!?
“阮若雪進府第一天,就被罰跪在院子里洗了一晚上的衣服。這還不算,沈辭年為了討好太后,竟然默許了。”
“呵,情種?!苯奇爸S地勾起嘴角,“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嫁的男人。”
“還有個更有意思的?!卑贂陨鷱膽牙锾统鲆粡埿偶?,“這是從沈辭年書房里截獲的。你猜猜,他寫給誰的?”
江云姝接過信,掃了一眼,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信是寫給北疆蠻族的。
沈辭年想借兵。
“這蠢貨,是嫌命太長了嗎?”江云姝將信紙揉成一團,“勾結外敵,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百曉生道,“沈瀾倒臺,太子勢大,他若是不想坐以待斃,只能鋌而走險?!?
“北疆……”
江云姝手指輕叩桌面,腦海中閃過楚景舟那身傷疤。
那是他在北疆戰場上廝殺換來的。
如今,沈辭年竟然想把戰火重新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