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江云姝大大方方地承認,“不然呢?難道是來給你送行的?”
沈辭年怒目而視:“江云姝,你別太過分!若雪已經這樣了,你還想如何?”
“我不想如何。”江云姝從身后的暗格里取出一個錦盒,隨手拋了過去,“只是想著妹妹要去七皇子府享福了,做姐姐的總該表示表示。”
錦盒落在泥地里,摔開了蓋子。
里面不是什么金銀首飾,而是一個破破爛爛、沾著干涸血跡的牛皮水囊。
正是那天宴席上,從阮若雪裙底掉出來的那個。
阮若雪尖叫一聲,像是見了鬼一樣往沈辭年懷里縮:“拿走!把它拿走!”
“這可是妹妹的孩子,怎么能隨便扔了呢?”江云姝語氣涼涼,“留著做個念想吧。”
“畢竟以后在七皇子府做通房,怕是再也沒機會懷上真正的皇嗣了。”
“通房?”阮若雪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辭年,“殿下,她說的是真的?我是……通房?”
沈辭年臉色難看,避開她的目光:“若雪,名分不重要,只要我們在……”
“不!我不做通房!”阮若雪崩潰了,她推開沈辭年,歇斯底里地大喊,“我是太師府嫡女!我是要當王妃的!怎么能做通房!”
江云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阮若雪,你還沒搞清楚狀況嗎?”
“從你決定用那個假肚子欺君的那一刻起,你不過是七皇子府的一個賤奴。”
“對了。”江云姝像是想起了什么,“聽說通房是要伺候主母洗腳的。雖然七殿下現在還沒正妃,但這規矩可不能廢。以后若是哪家千金進了門,妹妹可得好好學學怎么伺候人。”
“你……”
阮若雪氣得渾身發抖,兩眼一翻,竟是直接氣暈了過去。
“若雪!”沈辭年慌了手腳,惡狠狠地瞪了江云姝一眼,“江云姝,今日之辱,來日必百倍奉還!”
說完,他抱起阮若雪,狼狽地鉆進馬車,逃也似的離開了。
江云姝看著遠去的馬車,嘴角的笑意淡去。
“百倍奉還?”她放下車簾,靠在軟墊上,“那我等著。”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相府駛去。
車廂內,江云姝閉目養神。
解決了阮若雪這個大麻煩,并不代表萬事大吉。
沈瀾雖然被貶,但他那個人陰狠毒辣,絕不會善罷甘休。
兵部尚書倒臺,太子等于斷了一臂,這筆賬,最后肯定也會算在楚景舟頭上。
“去哪?”
車外傳來楚景舟的聲音,他今日沒騎馬,竟是充當了車夫。
“回府。”江云姝懶洋洋地應道,“昨晚看了一夜書,困死了。”
“不去校場?”
“不去。”江云姝打了個哈欠,“我又不是你的兵,天天往校場跑像什么話。”
“那去醉仙樓。”楚景舟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新到了幾壇好酒,還有你愛吃的醬肘子。”
江云姝瞬間睜開眼,困意全無。
“成交。”
醉仙樓的雅間內,菜香四溢。
“慢點吃。”楚景舟遞過去一塊帕子,“沒人跟你搶。”
“對了,沈瀾那邊有什么動靜?”
楚景舟放下酒壺,神色微斂,搖了搖頭,“上次一事,只怕是元氣大傷,近日安分許多。”
這可不像沈瀾的作風,吃了這么大的虧,金庫被炸,爵位被削,按理說應該跳腳才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