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江家小姐,不思維護長姐名譽,反而聽信外人讒,回府煽風點火,氣壞祖母,驚擾父親。”江云姝字字珠璣,“二妹妹,你這不忠不孝的罪名,可是坐實了。”
“爹,若是不罰她,日后傳出去,旁人還以為咱們相府沒規矩,庶女都能爬到嫡女頭上拉屎撒尿了。”
江父眉頭緊鎖,看了看瑟瑟發抖的江雨綺,又看了看氣勢凌人的江云姝。
一邊是心愛的庶女,一邊是如今風頭正盛、連楚景舟都護著的嫡女。
“來人!”江父沉下臉,“把二小姐帶去祠堂,罰跪三日,抄寫女戒百遍。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吃飯!”
“爹!”江雨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您為了她罰我?明明是她在外面惹事……”
“閉嘴!”江父一巴掌甩在江雨綺臉上,“還嫌不夠丟人嗎?帶下去!”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內回蕩。
老太太心疼得直哆嗦,卻在接觸到江云姝冰冷的目光時,把求情的話咽了回去。
江雨綺捂著臉,怨毒地看了江云姝一眼,被兩個婆子強行拖了下去。
屋內終于清靜了。
江云姝理了理袖口,朝老太太和江父福了福身:“既然誤會解開了,女兒就先回去了。祖母身子不好,還是少操心些閑事,免得折壽。”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松鶴堂。
身后傳來老太太氣急敗壞的摔杯聲,江云姝充耳不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就受不了了?
回到聽雨軒,春杏早早備好了熱水,見江云姝回來,一臉擔憂:“小姐,沒事吧?奴婢聽前面動靜挺大的。”
江云姝脫下外衫,露出里面那件被冷汗浸濕的中衣,“倒不是什么要緊的事。”
她泡進浴桶里,溫熱的水漫過肩膀,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江云姝閉上眼,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楚景舟那張冷峻的臉。
不知道那邊怎么樣了。
內務府。
楚景舟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腳邊跪著幾個被五花大綁的人。
這些人,平日里看著老實巴交,實則都是沈瀾安插在內務府的眼線。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啊!”為首的一個太監磕頭如搗蒜,“奴才也是被逼的!是二殿下……是二殿下讓奴才換了令牌的!”
楚景舟眼皮都沒抬一下,“換了令牌,意圖構陷縣主,污蔑本將。這罪名,你擔得起嗎?”
“奴才知罪!奴才愿意指證二殿下!求將軍留奴才一條狗命!”
“指證?”
楚景舟嗤笑一聲,站起身,走到那太監面前。
他彎下腰,用匕首拍了拍太監慘白的臉:“本將不需要你指證。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
手起刀落,楚景舟嫌惡地丟開匕首,接過侍衛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
“處理干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