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別院,楚景舟翻身上馬。
“將軍,咱們回府嗎?”
楚景舟勒住韁繩,目光投向相府的方向。
江云姝剛準備睡下,窗戶忽然被人輕輕叩響。
她心頭一跳,披上外衣,赤著腳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
一道黑影靈巧地翻身入內,帶進一股淡淡的血腥。
“楚景舟?”江云姝壓低聲音,“你瘋了?這是相府內院!”
楚景舟一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面巾,他拉下面巾,看著眼前只穿著單薄中衣的女人,眉頭皺了皺,解下身上的披風把她裹住。
“處理完了。”
江云姝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反而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受傷了?”
“別人的血。”楚景舟抓住她的手,掌心滾燙,“過來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江云姝笑得狡黠,“怕我被家里那群老虎吃了?”
“看來你是沒吃虧?!背爸劭粗靡獾臉幼?,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江雨綺被罰了?”
“跪三天祠堂?!苯奇柭柤纾氨阋怂??!?
楚景舟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她。
“什么?”
“糖炒栗子。”楚景舟別過臉,有些不自然,“回來的路上看見還開著門,順手買的。”
江云姝打開油紙包,栗子還是熱乎的。
她剝了一顆放進嘴里,甜得瞇起了眼。
這男人,殺完人還記得給她買零食。
“好吃嗎?”
“甜?!苯奇褎兒玫囊活w遞到他嘴邊,“嘗嘗?”
楚景舟張口含住,指尖擦過她的唇瓣,帶起一陣酥麻。
楚景舟看著她,目光灼灼,“沈瀾在內務府的線斷了,明日早朝,御史臺的風向會變?!?
第二天一早,內務府走水的事情便傳出去了。
阮若雪聽著這些傳,氣得渾身發抖,把屋里能砸的東西全砸了。
她披頭散發,狀若瘋癲,“假的!都是假的!”
“小姐……”丫鬟縮在角落里,哭喪著臉,“現在外面都在罵您,連買菜的大嬸都說……說您是……”
“說我是什么?”阮若雪猛地轉頭,眼神兇狠。
“說您是……掃把星。”
阮若雪尖叫一聲,抓起一個花瓶就要砸過去。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爹……王爺……”阮若雪手里的花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像是看到了救星,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你們要相信我!我是冤枉的!是江云姝那個賤人陷害我!”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阮若雪臉上。
阮若雪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一絲血跡,整個人都懵了。
“王爺……”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對自己溫柔備至的男人。
“別叫本王!”沈瀾厭惡地甩了甩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臟東西,“本王怎么會瞎了眼,看上你這么個蠢貨!”
“內務府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阮若雪拼命搖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那令牌……那令牌明明是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變成木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