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低頭看向手中的令牌，上面確實是木紋。

“不可能……若雪不會騙我……”

“她騙你的次數還少嗎？”江云姝收起笑意，聲音冰冷，“她給你這塊假令牌，讓你當街攔路，污蔑朝廷命官。”

“若是坐實了，將軍固然有麻煩，但你這個皇子，怕是也要背上一個構陷忠良的罪名。”

“她這是想讓我們兩敗俱傷，她好坐收漁利。”

沈辭年手一抖，令牌掉在地上。

“不……不會的……”

他喃喃自語，臉色慘白。

楚景舟冷冷開口，“還嫌不夠丟人？”

沈辭年猛地抬頭，看著并肩而立的兩人。

那樣刺眼。

“江云姝。”沈辭年聲音顫抖，“你當真……一點舊情都不念？”

“舊情？”江云姝挽住楚景舟的手臂，頭也不回地往馬車走，“這輩子，我只想做將軍夫人。”

楚景舟身子微僵，隨后反手握住她的手，將人帶上馬車。

“回府。”

馬車絕塵而去，只留下沈辭年一人站在風中，看著地上的假令牌，神情恍惚。

馬車內。

江云姝一上車就癱軟下來，毫無剛才的氣勢。

“嚇死我了。”她拍著胸口，“要是沈辭年真動了手，我這小身板可扛不住。”

楚景舟倒了杯茶遞給她，眼神有些復雜。

“內務府的令牌，半年前真的換了？”

江云姝接過茶杯，狡黠一笑：“我瞎編的。”

楚景舟：“……”

“你怎么知道那是假的？”

“真的令牌怎么可能輕易流出來？”

“阮若雪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從內務府偷出令牌。”江云姝吹了吹茶沫，“她不過是賭沈辭年關心則亂，根本不會去查證罷了。”

楚景舟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女人，滿嘴謊話，卻偏偏每次都能騙過所有人。

“不過……”江云姝放下茶杯，神色嚴肅了幾分，“阮若雪這次是狗急跳墻了。她既然敢偽造令牌，說明她手里還有別的底牌。”

“那塊令牌雖然是假的，但如果是有人故意把它變成真的呢？”

楚景舟眸光一凝：“你是說，有人會配合她？”

江云姝吐出這個名字，“沈瀾在內務府有人，如果他們串通一氣，把真的令牌換成這塊木牌，再反咬一口說是我為了銷毀證據偽造的……”

楚景舟冷笑一聲，“那就把內務府的人換了。”

江云姝愣了一下：“將軍好大的口氣。”

“不是口氣。”楚景舟從暗格里取出一份卷宗，扔在桌上，“這是沈瀾在內務府安插的眼線名單。”

“原本想留著釣大魚，既然他們想玩，那就提前收網。”

江云姝拿起卷宗翻了翻，越看越心驚。

這楚景舟，看著是個只知打仗的武夫，實則心細如發，早就把京城的局勢摸得一清二楚。

“既然早有準備，剛才為何不拿出來打沈辭年的臉？”

“打狗也要看主人。”楚景舟淡淡道，“沈辭年畢竟是皇子，當街讓他下不來臺，陛下臉上無光。而且……”

他看了江云姝一眼，“讓你出出氣，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