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日穿得紅艷,站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只是那張小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看得人莫名心癢。
“江小姐。”楚景舟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干脆,“相府的馬車壞了?”
江云姝眨了眨眼,立刻換上一副柔弱模樣,手捂著胸口:“沒壞,只是云姝方才聽到些風風語,心里難受,下車透透氣。”
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沈辭年和阮若雪。
楚景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風風語?”他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寒意,“本將怎么沒聽到?”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瞬間噤若寒蟬,誰敢當著活閻王的面嚼舌根?嫌命長嗎?
沈辭年臉色難看:“楚將軍誤會了,本宮只是在與若雪敘舊。”
“敘舊?”楚景舟冷笑一聲,目光在沈辭年摟著阮若雪腰的手上停頓片刻,“七殿下這敘舊的方式,倒是別致。”
沈辭年像是被燙到了手,猛地松開阮若雪。
阮若雪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難堪至極。
她咬著唇,看向楚景舟的眼神里滿是哀怨與不甘。
為什么?
為什么楚景舟每次出現,都是在幫江云姝?
“既然碰上了。”楚景舟沒再看那兩人一眼,轉頭對江云姝道,“本將正要去珍寶閣取樣東西,江小姐若不嫌棄,可愿同行?”
這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那個據說連只母蚊子都不讓近身的楚大將軍,竟然當街邀請女子同行?
江云姝心底樂開了花,面上卻還要裝矜持:“這……怕是不太方便吧?若是再傳出什么謠……”
楚景舟擰了擰眉頭。丟下二字,“誰敢。”
江云姝朝沈辭年和阮若雪露出一個挑釁的笑,提起裙擺,跟上了楚景舟的步伐。
留下兩人在原地,臉色比鍋底還黑。
進了珍寶閣,掌柜的一見是這兩位祖宗,立馬點頭哈腰地迎了上來,直接將人引上了二樓雅間。
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楚景舟自顧自地倒了杯茶,一飲而盡,才看向對面那個正托著腮幫子盯著他看的女人。
“看夠了嗎?”
江云姝笑盈盈地回道,“將軍生得好看,自然是看不夠的。”
楚景舟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耳根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剛才在街上,我是為了……”
“為了維護救命恩人的名聲。”江云姝搶先說道,“我知道,將軍大義。”
楚景舟被噎了一下。
這女人,怎么什么話都被她說了?
“不過……”江云姝話鋒一轉,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他幾分,“將軍今日特意解圍,真的只是為了名聲?”
那雙狐貍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的心思看穿。
楚景舟避開她的視線,沉聲道:“長公主那邊,你去了?”
“去了。”江云姝收回身子,把玩著手中的茶杯,“公主說了,她不想嫁給你。”
楚景舟猛地抬頭:“當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