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它右掌反手一拍,狠狠拍在巨犬的腰側!
這一掌,用上了全力。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得令人心寒。
巨犬慘叫一聲,整個身軀如同破布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看臺邊緣的骨墻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凹陷。
它的腰側塌陷下去一大塊,口中鮮血狂噴,掙扎了幾下便再也爬不起來了。
“不――!”
巨獒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不顧一切地撲向巨熊!
身上的傷勢,加重了它的速度,導致已經比著之前慢了大半。
但它依舊張開嘴,獠牙上的白光刺目得如同烈日!
巨熊沒有閃避。
它站在那里,任憑巨獒撲到身前,任憑那一嘴獠牙咬進自己的肩頭。
“噗嗤!”
獠牙刺入血肉,鮮血迸濺。
巨獒死死咬住,噬骨天賦全力發動,試圖將巨熊的肩骨咬碎。
噬骨天賦的白色光芒在巨熊的骨骼上瘋狂侵蝕,卻只能在表面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裂紋。
巨熊低頭看著這只掛在自己肩頭、拼命撕咬的巨獒,猩紅的熊眼中閃過難忍的痛楚。
它抬起右掌,五根利爪上土黃色光芒凝聚到極致,化作五道尺許長的弧形刃芒。
然后,狠狠拍在巨獒的脊背上。
“咔嚓――!”
脊椎骨碎裂的聲音,在競技場中格外清晰。
巨獒的嘴巴松開了,它的身軀從巨熊肩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它的四肢還在抽搐,眼中滿是不甘,但脊椎已經斷了,再也站不起來了。
巨熊低頭看著這頭垂死的巨獒,嘴角咧開,露出滿嘴森白的利齒。
它伸出左爪,一把抓住巨獒的頭顱,將它整個人提了起來。
巨獒已經奄奄一息,四肢無力地垂著,鮮血從口鼻中不斷涌出,但那雙眼依舊死死盯著巨熊,滿是恨意。
巨熊張開血盆大口,將那巨獒的頭顱塞入口中。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競技場中回蕩。
那頭灰白巨犬癱在骨墻上,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絕望。
她看著巨熊咀嚼著她夫君的頭顱,看著鮮血從巨熊的嘴角溢出,看著那具無頭的尸體被隨手扔在地上。
然后,巨熊轉向了她。
它走到這頭灰白巨犬面前,低頭俯視著這頭垂死的母犬。
它的嘴角還掛著碎肉和鮮血,猩紅的熊眼中滿是殘忍的滿足。
巨熊伸出爪子,一把抓住她的頭顱,將她提了起來。
巨熊張開嘴,露出滿嘴的血肉殘渣。
......
而在看臺的另一側,時間稍稍回溯。
當巨熊那龐大的身軀第一次撞向那對化形夫妻、整片看臺都在震顫之時,陳浩動了。
他的目光一直鎖定著巨熊剛開始的位置。
那里,巨鱷和銀白巨狼的尸體還躺在血泊中。
巨熊方才只是從巨鱷腹部撕下了幾塊肉吞食,又撕咬了幾口銀白巨狼,便轉向了那對化形夫妻。
它追求的是更有價值的獵物。
那對已經擊殺了數頭三階門檻妖獸的夫妻,它們的血肉精華遠非巨鱷和銀白巨狼可比。
所以巨鱷和銀白巨狼的尸體,除了被撕開的那幾道血肉,幾乎完好無損。
兩具三階門檻妖獸的血食,血肉精華充沛得幾乎要溢出來。
陳浩蛇身緊貼地面,偽裝天賦催動到極致,悄悄地向看臺中央滑去。
十丈。五丈。三丈。
那兩具尸體就在眼前。
巨鱷的腹部被撕開一個大口子,內臟和碎肉散落一地,但大部分血肉還在。
銀白巨犬更是只被拍碎了頭顱,身軀下半部分少了幾塊肉而已。
陳浩沒有猶豫,蛇頭抵在巨鱷的尸體上,噬靈天賦全力催動!
意識深處的幽藍火焰劇烈跳動!
一股磅礴的血肉精華涌入體內,雄渾、暴烈、帶著巨鱷生前的兇悍之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在經脈中奔涌!
這股能量比之前吞噬的任何一頭妖獸都要精純,巨鱷畢竟是三階門檻的存在,即便死了,血肉中蘊含的精華也遠非二階可比。
境界:二階上位(93%)→二階上位(94%)→二階上位(95%)
一個百分點,兩個百分點。
陳浩的鱗片下血脈網絡瘋狂跳動,銀紅紋路與金黃色紋路同時亮起,在體表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光暈。
體內的妖力暴漲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經脈被撐得隱隱作痛,但他沒有停下。
巨鱷吞噬完畢,他轉向銀白巨狼。
噬靈!
95%→96%→97%
銀白巨狼的血肉精華涌入體內,帶著一絲冰寒之氣,與巨鱷的暴烈形成鮮明對比。
兩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體內碰撞、融合,讓他的血脈網絡發出“噼啪”的爆響。
97%!
還差3%!
陳浩睜開眼,幽青豎瞳中閃過遺憾,越到三階門檻需要的能量更多了。
他看向看臺西北角那里,就是之前那個化形老頭在吞噬的那具。
他轉頭望去,然后瞳孔微微收縮。
那具赤紋虎的尸體還在,但已經干癟了大半。
那個灰袍老者,正蹲在尸體旁邊,干枯的手掌按在虎尸腹部,灰色的光芒時明時暗。
他還在吞噬,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他似乎也感知到了陳浩的目光,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與陳浩的幽青豎瞳對視了一瞬。
那一瞬間,陳浩看到了老者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但只是一瞬,老者便收回了目光,低下頭繼續吞噬。
他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陳浩的蛇身微微繃緊。
這老頭,不簡單。
但他沒有時間多想。
他的目光落在看臺旁邊的妖獸尸體上,除了巨鱷和銀白巨狼,還有幾頭被巨熊順手拍死的二階上位妖獸,散落在看臺各處。
巨熊追殺那對夫妻時,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尸體。
那些尸體的血肉精華,足夠讓他再發育發育。
陳浩蛇身一擺,無聲無息地向最近的一具尸體滑去。
而在他身后,那個灰袍老者抬起頭,渾濁的老眼盯著陳浩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下那具已經快要干癟的赤紋虎尸體,又看了看陳浩離去的方向,干枯的手指微微捻動,似乎在盤算著什么。
片刻后,他站起身,佝僂著背,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