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噤若寒蟬。
趙無痕不再理他,轉身向山林外走去。
“回宗復命。”
“就說是死于妖獸之口,尸體無存,兇手已遁入大山深處,無法追蹤?!?
“是?!蹦堑茏舆B忙跟上,卻又忍不住問:
“趙師兄,那……那就不管了?”
“管?”
趙無痕腳步不停,聲音淡然:
“三個外門弟子,死了就死了。青嵐宗每年死在外歷練的弟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若個個都要追查到底,執事堂的人手翻十倍也不夠用?!?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況且,那妖蛇能殺他們,是本事。修仙路上,技不如人,死得活該。死后淪為血食,也是活該?!?
那弟子不敢再。
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林間。
但趙無痕心中,卻并未放下此事。
那幾片深青色的鱗片,他悄悄收了一枚,貼身藏好。
若是有朝一日能遇到……
或許可以煉成一爐不錯的丹藥。
七日后,青嵐宗,執事堂。
趙無痕將任務卷宗交還,那執事長老看了一眼,便隨手歸檔,連多問一句都欠奉。
正如趙無痕所說,外門弟子的死,在這偌大宗門里,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
但趙無痕沒有離開。
他站在執事堂外,看著遠處云霧繚繞的十萬大山方向,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沉思。
那鱗片他研究過了。
材質堅硬,堪比低級法器,邊緣鋒利如刀,表面紋路奇特。
像某種蛇類,在吞噬了蛟屬妖獸或靈物后,血脈發生了變異。
“有意思?!?
趙無痕唇角勾起。
他在青嵐宗內門修煉二十載,從煉氣一層熬到煉氣十二層大圓滿,見過的妖獸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血脈變異的妖蛇,倒是少見。
尤其是在十萬大山外圍那種靈氣稀薄的地方。
“或許……該找個時間,再去那片區域轉轉?!?
趙無痕心中盤算著。
他現在卡在煉氣大圓滿已有三年,始終摸不到筑基的門檻。
筑基需要的不只是苦修,更需要機緣。
一枚上好的筑基丹,或者……一頭血脈特殊的蛇類妖獸蛇膽,或許能幫他打破瓶頸。
那妖蛇若真有蛟龍類血脈,其蛇膽對筑基也有奇效。
“再等等。”
趙無痕壓下立刻動身的沖動。
那妖蛇遁入大山深處已有半月有余,現在去追,無異于大海撈針。
而且十萬大山深處兇險異常,二階妖獸遍地走,偶有三階妖獸出沒,即便是他,也不敢輕易涉險。
但若那妖蛇能活下來,繼續成長……
待它實力再強一些,蛇膽功效更佳時,或許就是出手的時機。
趙無痕收回目光,轉身向自己的洞府走去。
他很有耐心。
二十年的修煉,教會他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
在這修仙路上,急不得。
獵物需要時間成長,獵人也需要時間準備。
等到時機成熟,自會相見。
而此時,遠在數千里之外的血月狼谷,陳浩正從那化形大妖的威壓下驚險脫身,遁入密林深處。
他不知道,在遙遠的青嵐宗,已經有人盯上了他。
那雙狹長的眼眸,正隔著千山萬水,將他的名字,寫在了狩獵名單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