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大皇子,呵呵......”
神武將軍馮唐,負責宮中宿衛(wèi),是天子最信任的心腹之一,馮紫英說的這些話,自然不會有假。
他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沒有在蘇州的事上放水,否則此刻怕是已經引火燒身了。
“這事我記下了,絕不會對外人說半個字。”西門慶點了點頭,又道,“不過今日仇昌打我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馮紫英自然樂意聽這話,便爽快的說道:“需要我做什么,你盡管開口!”
兩人又商議了幾句,便各自回城。
西門慶先回去給自己“處理”了一下傷口,又故意把臉色弄得蒼白了些,這才帶著隨從,往裘世安的別院而去。
剛進院門,就聽見裘世安在廳堂里發(fā)脾氣,摔茶碗的聲音叮當作響。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見西門慶進來,裘世安也沒停下抱怨,指著桌上的公文,氣呼呼地道:
“你看看,你看看,兵部那幫人,簡直是故意跟咱家作對!”
“我說要三十個邊軍精銳,他們倒好,說什么邊關吃緊,一個都不給!”
“朝堂上的大人們,反倒又塞了兩個科舉出身的書呆子過來,說是可任百戶,你說氣人不氣人!”
西門慶心里明鏡似的,錦衣衛(wèi)本就與軍方盤根錯節(jié),朝廷要整頓錦衣衛(wèi),自然要用文人來制衡。
至于邊軍不肯給精銳,其實也在情理之中,畢竟大慶周邊群狼環(huán)伺,如今北邊的境況又不太好。
“公公息怒,朝廷的安排,咱們一時也沒法改變。”西門慶躬身道,“不過屬下倒有個淺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著,他故意扶了扶胸口,輕輕咳嗽了兩聲。
可裘世安似乎正在氣頭上,竟沒留意到他的異樣,只是擺了擺手道:
“咱們爺倆,有什么不能說的,有話盡管講!”
“屬下以為,既然邊軍調不來,咱們何不自己招募人手?”
西門慶一邊說,一邊又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身子都彎了下去,臉色愈發(fā)蒼白。
這次裘世安終于瞧見了,連忙起身,快步走過去,關切地問道:
“寶玉,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咳成這樣,可是受了風寒?”
“招人的事不急,你身子要緊,快坐下歇著,我這就叫人去請大夫!”
“沒事,公公,我沒事。”西門慶擺了擺手,依舊咳個不停,“一點皮外傷罷了,不礙事的,咳咳……”
“皮外傷?”裘世安眉頭一皺,“你怎么會受傷,是摔著了,還是碰著了?”
“都不是。”西門慶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副委屈又隱忍的神情,
“就是今日被人打了一拳,咳咳……不礙事的,公公不必掛心。”
“什么?!”
裘世安聞,頓時勃然大怒,聲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打咱們南鎮(zhèn)撫司的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