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宮閨秘聞
西門慶朝他促狹地眨了眨眼,隨即臉上立刻露出痛苦萬分的神色,捂著胸口,聲音都發顫了:
“哎呦,疼死我了,這廝好大的力氣,我這胸骨怕是被他打折了,我喘不上氣來了……”
馮紫英何等機靈,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著大聲喊了起來:
“各位可都看見了,仇昌當眾毆打朝廷命官,我先帶他去看郎中,回頭便去報案!”
說完,不等仇昌反應過來,他便扶著“身受重傷”的西門慶,擠出人群,匆匆下山去了。
空地上,仇昌舉著拳頭,愣在原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兩人遠去的背影,滿臉茫然。
“不對啊。”他喃喃自語,“我明明沒打到他啊,他怎么就還胸骨都折了,難道是我的拳頭最近又進益了?”
到了山下,拐進一處僻靜的柳蔭,見前后無人,馮紫英才松開了扶著西門慶的手,長長舒了口氣。
“天寶,這次真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演了這么一出,我今日非得吃個大虧不可。”
“改日我在錦香樓做東,叫上幾個相熟的兄弟,咱們好好樂一樂。”
西門慶笑著應了,隨即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那仇昌是什么貨色,你我都清楚。”
“可他姐夫畢竟是大皇子,你何苦跟他硬碰硬,真要是結下了仇,日后難免麻煩。”
“哼!”馮紫英聞,臉上頓時露出不屑之色,“大皇子又如何,他還沒當上太子呢!”
“就算當了太子,小爺也不慣會慣著那姓仇的,下次再讓我撞見,照樣揍他!”
“你就不怕他日后得勢,伺機報復你?”
馮紫英看似莽撞,實則心思縝密,口風向來極嚴。
但今日若非西門慶出手,他必定要吃大虧,因此心里早已把西門慶當成了自己人。
聽他問得直接,也沒有岔開話題,只是四下打量了一番,又揮手讓茗煙和自己的小廝都退到遠處。
這才湊到西門慶耳邊,壓低聲音道:
“那也得他真能等到那一天才行。”
西門慶心頭一動,連忙問道:“此話怎講,莫非你聽到了什么風聲?”
見他追問得緊,馮紫英猶豫了一下,西門慶見狀,連忙笑道:“我也就是順嘴一問,你若是不方便說,便算了。”
“倒也沒什么不方便的,只是你聽了,爛在肚子里就行,萬萬不可對外人提起。”
馮紫英沉聲道,“當今陛下當年登基,本就有些閑話,所以他老人家一開始,是鐵了心要立嫡長子的。”
“可大皇子那副德行,你也知道,才具平庸,性子又急躁,還貪財好色。”
“陛下本想磨磨他的性子,所以才遲遲不立太子,誰知他反倒急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這些年,他不知從拿找的路子,瘋狂斂財,又用這些銀子拉攏朝臣,豢養死士。”
“他自以為做得隱秘,殊不知當今早就看在眼里。”
“若不是太上皇還念著他是嫡長孫,時不時替他說幾句話,當今早就下旨收拾他了。”
“如今宮里宮外,誰不知道陛下更屬意二皇子?”
“北靜王已經在暗中聯絡朝臣,只等時機成熟,便會聯名上奏,請立二皇子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