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初見邢岫煙
西門慶端起邢忠遞過來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茶,裝作隨口閑聊的樣子,問道:
“對了,我聽人說,這附近的寮舍里,前些日子吊死了個候補知縣,可有這事?”
“可不是嗎!”邢忠一聽這話,立刻來了精神,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幾分嫌惡,
“就是那個叫李鑫吹鬧兀妥≡誒胛壹也還甘皆兜膩忌嶗錚槳孜薰實厴系跛懶耍嬲婊奩
“最近這段日子,我們這一片的寮舍,夜里都沒人敢出門了。”
“哦?”西門慶挑了挑眉,追問道,“那你和這位李知縣,可曾打過交道?”
“這話怎么說呢。”邢忠撓了撓頭,道,
“那李知縣是個讀書人,性子傲得很,平日里如果在屋里,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根本見不著人。”
“要是逢著他出門,大家也不過是照上一面,隨便敷衍兩句也就罷了,倒也談不上熟不熟。”
“倒是他身邊跟著的一個親隨,叫李四的,和我對脾氣,都愛喝兩口,一起在山下的小酒館里吃過幾次酒,算是相熟。”
西門慶一聽這話,心里頓時一喜,連忙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追問道:
“那關(guān)于這位李知縣的死,你可曾從李四嘴里,聽見過什么,或是感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倒也沒聽見什么特別的,衙門里都定了案,說是他自己想不開,自己上了吊,一了百了了。”
邢忠搖了搖頭,可隨即又皺起眉,話鋒一轉(zhuǎn),
“不過細細想來,我也感覺這里面有些蹊蹺,有些事確實有些不對勁。”
“哦,此話怎講?”西門慶聞,便是眼中一亮。
“那個常和我吃酒的李四,素日里最是摳門不過的人,喝杯酒都要跟我算半天賬,一個子兒都不肯多掏。”
邢忠壓低了聲音,一臉神秘地道,
“可就在李知縣死前的那幾天,這廝突然就闊綽起來了,出手大方得很。”
“不光會主動付酒錢,頓頓還都要切些鹵肉,打上好的老酒,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當(dāng)時就納悶,問他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運,得了什么賺錢的門路,他卻支支吾吾的,死活不肯說。”
邢忠又道,“另有一次,我倆都喝多了,他才含糊地跟我說,他剛得了一筆橫財,夠他吃喝半輩子了。”
“至于這橫財是從哪里來的,他卻把嘴閉得死死的,半個字都不肯再多露。”
“那李知縣死了之后呢?”西門慶追問道,“這個李四又如何了?”
“李知縣死了之后,按說他是主子,李四這個親隨,總該有點哀戚的樣子吧?”
邢忠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可那廝倒好,半點傷心的樣子都沒有,反倒天天眉開眼笑的,像是撿了天大的便宜,開心得不得了。”
“您說說,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下人,自己的主子死了,他反倒比活著還高興,這不是怪事嗎?”
“那這個李四,現(xiàn)在人在何處?”西門慶立刻坐直了身子,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