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擺了張桌子兩張板凳,便再沒多少空地,若是一行人都進去,怕是連站都站不下。
西門慶掃了一眼那窄小的屋門,心里便有數了,轉頭對著身后的李貴、茗煙等人吩咐道:
“你們先去山下的茶鋪里等著,不用跟著我了,我在這說幾句話便來?!?
他雖沒點名讓馬三也走,可馬三哪里看不出來眉眼高低?
更何況叔叔馬全交代的試探任務,到這里也算是完成了:
這位賈二爺,滿腦子都是女人風月,半點查案的心思都沒有,還有什么可試探的?
當下便對著西門慶躬身辭行,只說山下還有事,就帶著人徑直下山去了。
進了屋內,西門慶隨意掃了一眼,感覺這屋子雖小,家徒四壁,可桌椅板凳都擦得干干凈凈。
地上竟是連一點雜物都沒有,墻角的破瓷瓶里,還插著幾枝剛摘的野梅,透著幾分清雅氣。
他當即笑著道:
“這屋子雖不大,卻收拾得頗為干凈雅致,世伯果然是個講究人啊?!?
“二爺說笑了,在您面前,哪里敢提什么干凈二字?!?
邢忠連忙陪著笑,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不自在,
“實不相瞞,這屋子全是我家岫煙那丫頭,一點點打理出來的,我這糟老頭子,只知道喝酒,哪里懂這些。”
西門慶心里自然清楚,這屋里的清雅氣,絕不可能是邢忠這酒鬼,所能打理出來的。
他方才拋出那句話,本就是要引著邢忠主動提起邢岫煙。
其實就算他不遞這個話頭,邢忠也要提自家閨女。
因他早就聽說過榮國府這位寶二爺的名頭,知道他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最是憐香惜玉,又素愛在女兒堆里廝混。
今日撞了上來,若是自家閨女能入了他的眼,別說往后的酒錢不愁了,就是一家人的生計,也都有了著落。
“說的是,女兒家總是比咱們這些糙男人心細些。”
西門慶笑著附和了一句,稍作鋪墊,便話鋒一轉,往正題上引,
“對了,怎么不見伯母和岫煙姐姐?”
“哦,她們娘倆今日去寺里了?!毙现疫B忙答道,又跟著解釋了一句,
“寺里的掌院了因師太,近來身子不大好,一直臥病在床?!?
“這了因師太的關門弟子,正是岫煙的師父,所以這兩日,她們娘倆便天天過去,幫著照料一下湯藥起居。”
“二爺別急,估摸著這個時辰,她們也該回來了?!?
邢忠見西門慶面色有些不耐,又連忙滿臉殷勤的補了一句,
“等她們回來了,二爺高低喝杯熱茶再走,嘗嘗我們這山上的野茶,雖比不上府里的好茶,卻也有幾分別樣的滋味?!?
西門慶沒見到正主,自然不肯輕易就走,更何況他這趟上山,本就還有探查李鑫窗傅男乃肌
當下便順勢坐了下來,笑道:
“既然世伯盛情,那我便叨擾片刻,等伯母和姐姐回來了,好歹問聲好再走?!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