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爺!”
“珍大爺!”
滿屋子的女眷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響成一片。
尤氏撲過去抱著他,不停的呼喊,王熙鳳也連忙上前,招呼丫鬟趕緊去掐人中、拿姜湯。
西門慶也愣了一下,他原本的計劃,只是想讓他當眾難堪。
好斷了他攔著賈蓉外放的心思,卻沒打算真把他怎么樣。
他實在沒想到,賈珍這色厲內(nèi)荏的老東西,竟連這點刺激都受不住。
當下也顧不上別的,他連忙從隨身的錦囊里摸出銀針,快步上前,撥開圍攏的眾人。
飛快地在他人中等幾處要穴扎了下去。
待針行完,賈珍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眼皮顫了顫,悠悠轉(zhuǎn)醒過來。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喉嚨里嗬嗬作響,想討口水喝,卻發(fā)現(xiàn)舌頭像打了結(jié)一樣,半點都不聽使喚。
又想伸手撐著地面站起來,可手腳軟得像棉花,連抬都抬不起來。
他發(fā)現(xiàn)了身體的異常以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喉嚨中不停的發(fā)出怪響,身體也不停扭動。
“寶玉,你珍大哥這……這是怎么了?”賈母也慌了神,連忙開口問道。
西門慶收了銀針,嘆了口氣,:
“珍大哥往日酒色過度,身子已經(jīng)糠了,如今又突然惱羞成怒。”
“怒氣催動血脈,逆沖于腦,便引發(fā)了這風疾。”
“風疾”兩個字一出,賈珍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滿臉的不敢置信,拼命地想搖頭,想說話。
可嘴里,依舊只能發(fā)出含混不清的“嗬嗬”聲,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眾人看著他急得額頭青筋暴起的樣子,哪里不明白他的心思,卻也無可奈何。
尤氏這會更是痛哭流涕,突然又去抓著西門慶的袖子,顫著聲問:
“寶兄弟!那……那我們老爺還能好嗎,求求你救救他!”
“這個……”西門慶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一時半會怕是難好了,不過只要好好將養(yǎng),按時吃藥,也不是沒有痊愈的機會。”
“啊,我的老爺啊……”尤氏一聽這話,哭得更厲害了,王熙鳳和李紈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攙住她,低聲安撫。
西門慶轉(zhuǎn)頭吩咐府里的婆子,讓她們趕緊找一乘穩(wěn)妥的軟轎,把賈珍抬去臥房中安置。
又讓人騎快馬去太醫(yī)院,去請擅長治療風癥的太醫(yī)過來瞧瞧看。
本在家收拾東西的賈蓉,一聽父親竟然得中了風,便趕緊跑了過來。
“二叔,我爹他?”
“沒大事,但一時半會也好不了。”
“那我?”
“家里這么多人,你還怕沒人照顧他。”
“你只管去你的,萬一……你不經(jīng)過一番歷練,又怎么能當好這個家。”
“二叔說的極是,我這就繼續(xù)去準備東西。”
西門慶望著離開時,步履格外輕盈的賈蓉,不由搖了搖頭。
此時賈珍也再次清醒了過來,不過依然沒法說話,手也不太能動。
他試著掙扎了兩下,但并沒折騰出什么動靜來。
試了幾次以后,他便折騰的一頭大汗,最后只喘著粗氣,盯著西門慶看。
西門慶見狀,便湊到他身邊,低聲道:
“我要振興兩府,你是障礙之一,現(xiàn)在這種情況挺好,倒也省的我親自動手了。”
“從今以后,你就老實躺著吧。”
西門慶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賈珍氣的雙眼布滿血絲,卻只能發(fā)出輕微的響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