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金哥去廟里上香祈福,恰巧被長安府府太爺的小舅子李衙內瞧見。
李衙內一見金哥,便一眼傾心,說是非她不娶,當即便派人上門求親。
可誰曾想,那金哥在此之前,早已被許配給了原任長安守備的公子,兩家早已定下婚約,只待擇日完婚。
張家得知李衙內的心意后,心中十分為難。
李衙內是府太爺的小舅子,自然得罪不起,可女兒又早已許人,若是悔婚,怕傳出去在壞了名聲。
權衡之下,張家便想委婉拒絕李衙內的求親。
可李衙內卻是個執拗的性子,認定了金哥,無論如何都不肯松口,最后竟鬧得人盡皆知。
這事傳出去之后,那原長安守備家得了消息,不管青紅皂白,便認定張家是想攀附權貴。
還指責張家“一女許幾家,門風不正”。
張家受了這無妄之災,心中滿是委屈,索性便想干脆退了與守備家的親事,專心應對李衙內這邊。
可那守備家卻又不肯善罷甘休,非但不答應退婚,還放話說要將張家告上公堂,討一個說法。
凈虛與那張財主素有交情,見張家陷入這般困境,又知曉長安節度使云老爺與榮國府關系莫逆。
想著若是能請王熙鳳出面,弄一封書信給云老爺,讓他從中斡旋,相信這件事便能迎刃而解。
而她自己,也能借著這事,撈一筆好處。
王熙鳳何等精明,深知凈虛的為人,知道她這番話,必定不盡不實。
多半是收了張家的好處,才這般賣力地來求自己。
自從西門慶給了她不少好處后,現在她手中并不缺錢,便不想多管這種閑事。
因此起一開始初便想回絕,不肯答應凈虛的請求。
可那凈虛,卻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主,見王熙鳳不肯答應,便立刻換了法子。
她竟對著王熙鳳用起了激將法,王熙鳳什么都好,唯獨性子十分要強,最是受不了別人的激。
凈虛這一蠱惑,恰好戳中了她的痛處,她當場便改了口,說要答應幫凈虛這個忙。
這會子,王熙鳳正與凈虛在屋里商量著細節。
這事牽扯不少人,干系十分重大,所以不欲讓外人知道。
因此房中,除了幫著看門的平兒,便只有她們兩個人。
平兒在門上伺候,自然把他倆的話聽的一清二楚,心中自然十分不安。
她深凈虛為人不正,這事未必是什么光彩的事,弄不好還會有傷陰鷙。
就是日后,說不定還會有別的后患。
她心中雖想去阻止王熙鳳,可她終究只是個丫鬟,人微輕,便只能把這份擔憂壓在心底,暗自著急。
這會見了西門慶,平兒才生出一絲希望。
這位寶二爺身份尊貴,在王熙鳳面前說話也有分量,而且還是知禮之人。
若是能請他去勸自家奶奶,說不定這事就有指望了。
可她又擔心,這位爺未必愿意管這種閑事,若是遭到拒絕,反倒顯得自己多事。
因此方才才會欲又止。
西門慶聽完平兒的訴說,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為難,反倒笑了起來。
“原來就這點事,我還當是天要塌了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