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我當是天塌了呢
離了賈政的外書房,西門慶本是一心要回自己的綺霰齋。
可他腳下走著,心思卻不由自主地飄了開去,結果竟一步步走到了王熙鳳的院子門前。
望著那熟悉的院門,西門慶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上次與王熙鳳溫存的旖旎光景。
片刻的猶豫之后,他便抬腳徑直往院中走去。
院中灑掃的丫鬟、婆子見他進來,都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上前行禮問好。
不過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多問一句。
賴家的事,雖然賈府上下不甚明白,可下人總在傳,賴家之所以會離開,正是因為得罪了這位寶二爺。
再加上他在錦衣衛的職司,府里的下人現在都懼他三分。
西門慶并不知道這些瑣事,更不會關心他們的態度,只朝著正屋走。
尚未走到門口,便見平兒從屋里快步迎了出來。
“二爺,您這是有事要找我們奶奶?”
西門慶何等通透,一聽平兒這話,便瞬間明白,王熙鳳此時或許不便見客。
“也沒什么要緊事,不過是想著前日給你家奶奶行了針,放心不下,過來瞧瞧針效如何。”
“要是這會不方便,我下次再來也是一樣的。”
平兒聞,眼神閃爍了一下,湊到西門慶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奶奶這會倒也沒什么不方便,只是正和水月庵的凈虛大師說些閑話。”
“一時半會兒怕是抽不開身,不過,不過……”
話說到一半,平兒便又咽了回去,一副欲又止的模樣。
西門慶見狀,心中反倒來了興趣,便順勢向平兒身邊湊了湊,伸手便輕輕挽住了她的手。
這日天陰得厲害,平兒為了利落,穿得并不算多,一雙柔荑握在手中,竟帶著幾分冰涼。
西門慶便用自己溫熱的手掌,輕輕摩挲著平兒的手,仿佛只是單純地想為她暖手。
平兒知道寶玉素來疼惜女兒家,往日里對府中的丫鬟,也多有體恤。
因此見他這般動作,也不疑有他,便任由他撫弄。
只是肌膚相親,心里難免有些異樣,臉色漸漸就泛起幾分淡淡的紅暈。
“姐姐,我又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話,盡管說便是,怎么還跟我生分起來了?”
西門慶說這話時,身體已經貼到了平兒的身上,嘴巴也快貼到了平兒的耳朵上。
那溫熱的氣息拂過,平兒只覺得耳廓一陣發癢,渾身都泛起幾分酥麻,臉頰瞬間紅得更厲害了:
“二爺別鬧,我說就是了。”
原來這水月庵的主持凈虛,雖說是個年過半百的出家人,實則為人最是貪財好利。
平日里,她總愛找些由頭,頻繁往來于榮國府,目的只是想從府中撈些好處。
為了讓王熙鳳心甘情愿地松口給錢,她還常常牽線搭橋,找些掙外快的營生給王熙鳳。
這次也不例外,她說是來說些閑話,實則是為了求王熙鳳出手,幫人打一樁官司。
據凈虛自己所說,她早年曾在長安縣的善才庵出家。
在那里結識了一位姓張的財主,那張財主家有一個女兒,名叫金哥,生得眉目動人,頗有幾分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