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期門穴位于脅下,略有些不便之外,其余幾處,皆在四肢,倒也勉強可以接受。
因此她沉吟片刻,終究是為身子著想,也信了西門慶的為人,便輕輕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寶兄弟了。”
雖說此番行針,不過是在足腿之間,并無太過私密之處,而寶玉又算不得外人。
可李紈端坐在貴妃榻上,心頭依舊免不了有些緊張。
自賈珠早夭,她便終日素衣裹身,謹(jǐn)慎行,事事都恪守著孀婦的體面,半點不敢逾矩。
這些年,她將自己裹在一層清冷的殼子里,別說讓人瞧見自己的肌膚,便是多說幾句話,都要避嫌。
她萬萬沒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要再次與男人肌膚相接。
這種感覺,讓她既窘迫又慌亂,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
西門慶這邊,心中也暗自詫異。
他素來知曉李紈的性子,向來都是清冷自持。
卻沒想到今日,她竟會這般輕易,便答應(yīng)了自己的請求。
雖然心里不由狂喜,但他面上卻半點不顯,仿佛眼前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病患而已。
李紈抬眼瞥見他這副神情,那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幾分。
她瞧了眼素云,嘴唇翕動了兩下,卻沒開口說話。
素云見了,便立刻領(lǐng)會了她的意思,先引著李紈進了臥房,又打來溫水,替她沐足凈腳。
待一切收拾妥當(dāng),才將西門慶請了進去。
此時的李紈,已然斜倚在貴妃榻上,下身的素色睡褲,被也素云卷了起來。
一時兩段白皙纖細(xì)的小腿,連同那雙小巧玲瓏的玉足,就這般毫無遮掩地展現(xiàn)了出來。
西門慶的目光,落在那裸露的肌膚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已經(jīng)看出李紈肌膚白凈,卻不曾想,她竟白得這般驚人。
那肌膚細(xì)膩瑩潤,不光白膩如雪,還泛著一層淡淡的瑩光,似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溫潤透亮。
小腿纖細(xì)勻稱,上面沒有一絲多余的贅肉。
一雙玉足,腳趾纖細(xì)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透著淡淡的粉暈,像初春剛冒頭的嫩芽。
他雖兩世為人,見慣了各色女子的容顏身段,卻從未見過這般清麗動人的雙足。
一時竟有些失神,喉結(jié)不自覺地上下涌動,悄悄吞咽了幾下口水。
李紈一直注意著他的表現(xiàn),自然將他這些變化盡收眼底,不由臉上微微一熱。
卻也并沒有半分惱怒,反倒在心底深處,竟悄然生出了一絲異樣的悸動。
那絲悸動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冰封已久的心湖,濺起了圈圈漣漪……
自從賈珠去世之后,從未有過一個男人,再這般看過她。
府里的人,要么敬她是大奶奶,要么憐她是寡婦,誰也不曾將她當(dāng)作一個正常的女子來看待。
所有人都只記得,她是榮國府的大少奶奶,是賈珠的遺孀,是賈蘭的母親。
卻從來沒有人記得,她也渴望被人欣賞、被人呵護……
寶玉那目光,雖帶著幾分灼熱,卻又澄澈干凈,沒有絲毫過分的冒犯與不敬。
那份目光,像春日里的暖陽,輕輕落在她的身上,驅(qū)散了不少她心底的陰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