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對嫂子上手
西門慶越是心中歡喜,越是耐的住性子。
“嫂子,聽說你這幾日身上不大舒坦?”
李紈微微欠身,語氣帶著幾分過意不去:
“不過是些小毛病罷了,你如今在外當差,怎么還好勞動你親自跑一趟。”
兩人客套幾句,西門慶便不再多,只請李紈伸過手來,從容問診。
據李紈所說,她這近半年來,常覺兩脅脹痛,尤以右側為甚。
胸口也老是感覺憋悶,但凡久坐、憂思過度,這些病狀便會加重。
每到發病之時,只有平臥歇息片刻,方能稍稍緩解。
喉間又總像有什么東西堵住一般,咽之不下、吐之不出,偶爾輕咳,卻又無痰。
夜里更是難以入眠,即便睡下,也極易驚醒,還會不停有夢。
如果半夜醒來,又會難以再次睡下,次日起來,不免神疲神乏。
西門慶聽完李紈的介紹,便三指搭脈,指尖輕按,待診完脈,他又借著望色,細看李紈的面色神情。
表面看來,他似乎是正常診病,實則他是在不動聲色的,將寡嫂的容顏細細打量一番。
待過足了眼癮,他才一本正經的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嫂子,你這病,根源在于肝氣郁結,不得疏泄,是以脅痛、胸悶、夜不成眠。”
“要想治它,不過只在四個字――疏肝理氣。”
李紈自幼沒少讀書,也翻過幾本醫書,略通些醫理,只是病在己身,當局者迷,一時才無從分辨。
此刻聽西門慶這么一說,她心中已然信了幾分,卻仍輕聲問道:
“既然如此,依你來看,我該服些什么湯藥才好?”
西門慶輕輕搖了搖頭,
“俗話說,是藥三分毒,況且嫂子這病,本不算很重,其實倒也可以不必服藥。”
“嫂子若能從此少些憂思、放寬心胸,再時常起身走走,就是不必用藥,也能慢慢自愈。”
說到這,他話鋒又是一轉,
“只是病已在身,拖延下去終究不是好事。”
“我這里有套針灸之術,專能疏肝解郁,要是嫂子方便,我可助你早日康復。”
李紈也是極其聰明之人,自然明白“方便”二字的意思。
針灸需近身取穴,她又是孀居之身,難免有所顧忌,不由臉上微微一紅,一時有些猶豫。
便在此時,一直在一旁小幾上寫字的賈蘭,忽然放下筆來,輕聲對李紈說道:
“娘,你就讓二叔給你行針吧,蘭兒想讓娘早點好起來。”
李紈素來最疼兒子,凡事皆以賈蘭為重,一聽兒子這般說,心中那點猶豫,頓時去了大半。
她輕輕嘆了一聲,抬眼看向西門慶,輕聲問道:
“若是施針,不知要取用哪些穴位?”
“主要是太沖、足三里、內關等穴,若嫂子方便,最好再加期門一穴,肝氣疏泄得更快。”
李紈略通醫理,一聽這幾處穴位,便知皆是對癥要穴,并無輕佻冒犯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