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小試牛刀

西門慶陪賈母去梨香院之前，還讓人專門去把新得的銀針給取了來。

梨香院此時已是一片忙碌，丫鬟仆婦們進(jìn)進(jìn)出出，神色慌張。

卻又不敢大聲喧嘩，只能輕手輕腳地忙碌著。

賈母一行人剛走進(jìn)院門，薛姨媽身邊的丫鬟同喜便迎了出來。

想是這邊已經(jīng)得到了賈母要來的消息，眾人便跟著她進(jìn)了薛姨媽的臥房。

臥房內(nèi)，薛姨媽斜倚在床頭，臉色蒼白，眉頭緊緊皺著。

一手按著胸口，氣息也有些急促。

薛寶釵守在床邊，眼眶微微泛紅，還不停地輕聲安慰著母親。

見賈母等人進(jìn)來，薛寶釵連忙起身行禮。

西門慶知道這個時候，她需要的不僅僅是安慰，便直奔薛姨媽而去。

薛姨媽見了他，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好孩子，我聽說你如今在錦衣衛(wèi)當(dāng)差。”

“每日里忙的腳打后腦勺，怎么還得空過來？”

“我本想早些過來的，但最近事忙，一直耽擱著。”

“今日正好把手頭的事忙完了，又聽說姨媽身上不妥貼，便趕緊過來瞧瞧。”

薛姨媽本就看好他，聽了這番話，心中更是歡喜，連連點(diǎn)頭：

“我的兒，你真是有心了，你吃飯了沒有？”

“我這后廚里，還有我親手做的糟貨，味道極好，我讓人給你拿些來，你嘗嘗看。”

西門慶連忙擺手，“多謝姨媽，我已經(jīng)吃罷飯了。”

“另外，我平日里也粗通一些醫(yī)術(shù)，若是姨媽愿意，可容我給您瞧瞧看？”

薛姨媽聞，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點(diǎn)頭：

“是嗎，那可太好了，那就煩你給我瞧瞧？”

西門慶在床邊坐了，輕輕將手搭在薛姨媽的手腕上，開始仔細(xì)診脈。

診完脈之后，又抬眼給薛姨媽做了面診。

薛姨媽此時才剛過不惑之年，本身肌膚又十分細(xì)膩，再加上平日里又保養(yǎng)得極好。

這看起來，比實際年紀(jì)要年輕許多，身上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熏香。

西門慶聞見那股香味，心中不由微微一動。

但也只是一瞬之間，他便迅速醒了神――他是來診病的，萬萬不可有什么雜念。

而薛姨媽見他盯著自己看，也只當(dāng)他是在認(rèn)真診病，倒也不作它想。

片刻后，西門慶神色平靜地說道：

“姨媽，我觀您這脈象，寸脈沉，關(guān)脈弦，尺脈澀。”

“倒像是氣郁攻心之癥，莫不是有什么人惹姨媽生氣了？”

薛姨媽聞，先是點(diǎn)點(diǎn)頭，繼而又皺著眉搖了搖頭：

“我的兒，你診的可真準(zhǔn)！”

“這家里，還有誰能惹得了我呢？”

“不過就是那個不長進(jìn)的東西罷了，整日里游手好閑，惹是生非。”

“他但凡有一半省心，我就是疼死也算是認(rèn)了！”

西門慶一聽這話，心中便明白了。

那薛蟠自從住進(jìn)榮國府以后，非但沒有收斂往日的紈绔本性。

反而被府里的一些浮浪子弟，帶得變本加厲。

整日里不是狂吃濫喝，便是斗雞走狗，夜不歸宿，惹是生非更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