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找人來說一聲。”
“回老祖宗,孫兒昨夜是去查一件鑄造私錢的案子了。”
“因案情緊急,一時之間沒能回來,讓老祖宗和各位長輩擔心了。”
“孫兒知錯,下次再也不敢了。”
“鑄造私錢?”賈母臉色微微一變,語氣里滿是驚惶,
“那可是天大的重罪啊!”
“敢干這種勾當的,怕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
“我的兒,你怎么剛一進錦衣衛當差,就去辦理這種兇險的案子?”
“你有沒有傷著哪里,快湊近些,讓我好好看看。”
說著,賈母便上上下下地,仔細打量起西門慶,生怕他受了半點傷。
西門慶耐著性子,任由賈母打量,又好一番安慰,賈母這才稍稍安下心來。
“你一夜沒睡,肯定累壞了,趕緊回去歇息吧。”
“等歇夠了、養足了精神,再來我這吃飯。”
“鴛鴦,你快去吩咐灶上,讓他們今天多做幾個寶玉愛吃的菜,好好給寶玉補補身子。”
“是,老祖宗。“
鴛鴦連忙躬身應了一聲,便轉身下去吩咐下人安排飯菜了。
可西門慶卻并沒有立刻轉身離去,而是從懷里拿出一張紙。
那正是賴尚榮親筆寫下的“自供狀”!
他雙手遞到賈母面前,語氣恭敬地說道:
“老祖宗,孫兒還有一件事,想請教您。”
賈母自幼讀書識字,頗有學識,只是近年來年紀大了,眼神有些不濟,看東西也模糊了許多。
她接過西門慶遞過來的自供狀,瞇著眼睛略略掃了一眼,便隨手放到了一邊,笑著問道:
“這是什么東西,怎么還要我來看?”
“有什么事直管說來便是。”
“我又不是你們錦衣衛的堂官,還要看什么文書。”
一旁的王熙鳳見狀,立刻湊了過來,笑著湊趣道:
“老祖宗,依我看啊,寶玉怕是遇到些案子上的難處,斷不明白了。”
“所以才特意來請教您這個無事不知、無事不曉的老祖宗呢!”
“今兒您可千萬不能露了怯,可得好好指點指點寶玉。”
賈母見寶玉神色自然,不像是有什么要緊事的模樣,便笑著道:
“你這皮猴子,就知道拿我打趣!”
賈母笑著虛指了下王熙鳳的額頭,
“朝廷的差事,如何能讓我來看,這豈不是壞了規矩。”
“要是這話傳出去了,寶玉還怎么當差?”
“我看啊,你那么伶俐。”
”倒不如讓寶玉把你抓去錦衣衛當差。”
“一來,讓你也嘗嘗查案的辛苦,看你還敢不敢在這里說風涼話。”
”二來呢,寶玉為人過于忠厚老實,你也能把你那聰明,傳授于他。”
賈母這一番話,本是玩笑,卻又說的十分正經。
竟惹得在場的主子、丫鬟都紛紛大笑了起來。
就連故意端著架子說話的賈母,自己說完以后,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可唯獨西門慶,只是微微翹了下嘴角,臉上并無多少笑意。
眼見眾人都笑夠了以后,他才正色道:
“孫兒確實在辦案子時,遇到了難處,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這才特意來請教老祖宗,還請老祖宗指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