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不惹事也不怕事

“請二叔的安。”

那人迎到近前，便向寶玉請安。

西門慶一時想不起對方叫什么，不由就是一愣。

那人的心思非常活絡，一眼便瞧了出來，便趕緊說道：

“侄兒賈蕓請二叔的安。”

西門慶這才想起來，原來他是后廊上住的五嫂子的兒子蕓兒。

“是你小子啊。”

“怎么，是有事尋我，還是碰巧讓咱們爺們遇到了。”

賈蕓見寶玉還能想的起自己，便趕緊笑著回話：

“不瞞二叔的話，侄兒這趟來，是專門尋您來的。”

“是嗎，什么事，直說吧。”

賈蕓聞，卻是不肯直說，而是四下打量了一下。

西門慶很機警，知道對方找自己要說之事，怕不是小事。

于是他先去跟王熙鳳打了個招呼。

然后便帶著賈蕓，去了自己的外書房――綺霰齋。

綺霰齋說是書房，其實是一處三進的小院。

小院的第一進是書房，還有會客之處。

中間是三間正屋，和幾間廂房，頗為寬敞。

最后面是個小小的花園。

因寶玉幾乎不來，這處本還不錯的小院，此時已經有些荒廢。

到了后花園中，西門慶才道：

“這里最清凈不過，你有什么事，但說無妨。”

“是，小人聽說二爺最近進了錦衣衛？”

賈蕓見寶玉點點頭，便繼續道：

“二爺這錦衣衛，只是虛捐，還是想做點實事？”

西門慶聞皺了下眉。

不過不等他開口，已經見機的賈蕓，就不敢再賣關子了。

“我最近從一個朋友那里，聽了一些事，說給您老聽聽。”

”嗯，說吧。“

據賈蕓所說，他有個喚作倪二的朋友。

這倪二素日專放重利債，在賭場吃閑錢，專管打降吃酒。

一日他去離城不遠的長安縣收債吃酒，無意中聽人說。

村里的一戶人家，一到了晚上，便有無名的煙火，和十分惱人的敲擊聲。

這般聒噪，弄得四鄰都沒法好好睡覺。

但因那戶人家，算是個坐地虎，所以眾村民也是敢怒不敢。

此外，還有村民發現，那院內頻繁有不明銅料、鉛料運入。

并常有陌生商販往來。

倪二一聽便知，這戶人家，十有八九是在行那私鑄之事。

這事雖然違法，但和他倪二卻不相干，所以他聽完也就完了。

后來他和賈蕓吃酒時，因見對方句句不離銀錢。

便知對方急于找個賺錢的門路。

于是倪二就把這事說了，還說他有賈家做靠山，不妨也去鑄那私錢。

鑄造私錢，在大慶是大罪，就是賈蕓再缺錢。

一時也不敢去做那種營生，因此當日倪二說了，他也是一笑了之。

后來賈蕓聽得寶玉突然進了錦衣衛。

便想到這事也許對他有用，今日便特意尋來了。

西門慶聽到這里，不由雙眼放光。

不過他只是簡單的問了幾句，便不肯再細聊這事了。

“事情我已然知道了，你出去不要亂于人說。”

“敢鑄死錢的主，那都是已經看淡生死的亡命之徒。”

“無論后面的事情如何，你都不要沾，否則……”